许楚骁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沙盘上,代表蛮族骑兵的小旗已逼近北境防线,而平西王的势力仍盘踞在三州之地。

    “将军,京城使者已到关外。”亲兵来报。

    许楚骁抬头:“请进来。”

    片刻后,一位身着绯袍的官员在侍卫陪同下步入厅堂。

    许楚骁认出这是太子少傅张文远,朝中有名的清流代表。

    “张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许楚骁拱手施礼。

    张文远还礼:“许将军守关有功,太子殿下特命下官前来犒军。”他环视四周,语气关切,“听闻军中粮饷短缺,殿下已命户部加紧调拨,不日即可送达。”

    许楚骁请张文远入座,直入主题:“张大人此行,恐怕不只是犒军这么简单吧?”

    张文远叹口气:“将军明鉴。朝中近日有大臣主张与平西王议和,太子殿下犹豫不决,特命下官前来听取将军意见。”

    许楚骁沉吟片刻:“平西王虽暂退,但野心未消。此时议和,无异于纵虎归山。但若继续用兵,北境蛮族又虎视眈眈,我军确实面临两线作战的风险。”

    “那将军的意思是...”

    “以战促和,以和备战。”许楚骁目光锐利,“可假意与平西王谈判,拖延时间,同时加紧整军备战。待春季来临,蛮族退兵后,再集中兵力平定三州之乱。”

    张文远点头:“将军高见。不过...”他压低声音,“朝中有人与平西王暗中往来,将军需警惕后方有变。”

    许楚骁眼神一凛:“多谢大人提醒。”

    送走张文远后,许楚骁立即召来韩擎:“加强关防,特别是对京城方向的警戒。从今日起,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关隘。”

    韩擎惊讶:“将军怀疑京城有变?”

    许楚骁望向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低沉:“朝堂之争,有时比战场更加凶险。我们不仅要防前方的敌人,还要警惕后方的暗箭。”

    是夜,许楚骁难以入眠,独自登上关墙巡视。

    寒风凛冽,吹动他黑色的大氅。

    关外雪原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远山如黛,寂静中暗藏杀机。

    “将军。”守城校尉见到他,连忙行礼。

    许楚骁摆手:“可有异常?”

    “一切正常。就是天太冷,弟兄们守夜辛苦。”

    许楚骁望向远处执勤的士兵,见他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心中不忍:“传令下去,守夜士兵每时辰轮换一次,伙房备好热汤,随时供应。”

    “谢将军!”校尉感激道。

    许楚骁沿着城墙缓缓行走,思绪万千。

    从北境到京畿,从对抗蛮族到平定叛乱,他深感朝局复杂,远非战场杀敌那么简单。

    平西王叛乱背后,似乎有更深的力量在操纵一切。

    “将军似乎心事重重。”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楚骁回头,见是军师顾清风。

    这位年过四十的文士三月前投奔军中,因足智多谋而被许楚骁聘为幕僚。

    “先生还未休息?”许楚骁问。

    顾清风微笑:“见将军独上城头,想必有心事难解,特来相伴。”

    许楚骁叹口气:“我在想,平西王为何选择此时起兵。他在西境经营二十年,兵强马壮,若真要反,为何不早不晚,偏偏在此时?”

    顾清风抚须道:“将军可记得去年江淮水患,百万流民失所?又可知今年北方大旱,粮食歉收?如今国库空虚,民心浮动,正是起兵的最佳时机。”

    “但这些天灾,平西王又如何能预料?”

    “或许不是预料,而是...制造。”顾清风声音渐低,“下官近日查阅近年各地灾情报告,发现许多巧合。江淮水患前,曾有大量不明身份的人挖掘堤坝;北方大旱前,多个水库莫名决堤...”

    许楚骁眼神骤变:“先生的意思是,这些天灾背后有人为因素?”

    “下官不敢妄断,但太过巧合的事,往往不是巧合。”顾清风意味深长地说,“将军不妨想想,谁最能从这些灾情中获益?”

    许楚骁心中一震,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若真如顾清风所言,那平西王背后的谋略之深、手段之狠,远超他的想象。

    “多谢先生提醒。”许楚骁郑重道,“还请先生暗中调查此事,但务必小心,切勿打草惊蛇。”

    顾清风躬身:“遵命。”

    望着顾清风离去的背影,许楚骁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大网中,前方的敌人明确,背后的暗流却难以捉摸。

    “无论幕后是谁,我定要揭开你的真面目。”他握紧剑柄,暗自立誓。

    数日后,云州传来消息:平西王同意和谈,邀请朝廷使者前往云州商议具体事宜。

    朝堂之上,为此事再起争论。

    “王爷愿意和谈,乃是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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