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迹,草木灰水洗手成了每个人的习惯。

    隔离窝棚如同一个被隔绝的孤岛,只有杨伯和阿狗被允许在楚骁的指导下,戴着简陋的“口罩”(用浸过草木灰水的粗布蒙住口鼻),定时进去清理污物和喂食烧开的水。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惨淡的晨光刺破铅云时,隔离窝棚里传来了微弱的、却充满生机的哭声——铁蛋醒了!

    虽然依旧虚弱,但高烧退了,腹泻也止住了!

    那个被喂了药的大孩子也脱离了危险!

    而王老蔫和其他几个没有得到药物的重症者,终究没能熬过去,在昨夜无声无息地停止了呼吸。

    疫情,被强行扼制住了!除了隔离窝棚里的死亡,整个苦役营再无新增病例!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死气沉沉的鹰扬堡底层传开。

    苦役营的流民们看向楚骁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敬畏和依赖,更添了一种近乎狂热的信仰!

    是恩公!

    是恩公的命令和那神奇的“仙药”(他们如此理解),把他们从地狱门口拉了回来!

    楚骁的名字,连同他那套“烧开水”、“勤洗手”、“清污秽”的古怪规矩,第一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在鹰扬堡的底层士兵和流民中悄然流传开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变化也在悄然发生。

    苦役营的劳役依旧繁重,但效率却在不知不觉中提升。

    这得益于楚骁在劳动间隙,看似无意间的一些“指点”。

    比如搬运沉重的条石。原本靠人力死拉硬拽,效率低下还容易受伤。

    楚骁观察了堡内废弃辎重车后,指点阿狗和几个手巧的流民,用废弃的车轮和木料,加上粗麻绳,仿制了几辆极其简陋但重心更稳、推拉更省力的独轮推车。

    虽然依旧笨重,但比起纯靠人力肩扛手抬,效率提升了一倍不止。

    又比如捆扎柴火。原本用的死结,费力难解,还容易松脱。

    楚骁教了他们一种更牢固、解开也相对容易的“渔夫结”打法。

    劈柴时,他指点他们寻找木纹的走向,顺着纹理下斧,省力又不易崩坏斧刃。

    这些细微的改进,如同涓涓细流,汇聚起来,却让苦役营完成同样工作所需的时间和人力大大减少。

    流民们肩上的负担似乎轻了一点点,完成王把头任务的效率却提高了。

    这些变化,没能逃过一个人的眼睛。

    老魏,鹰扬堡的后勤老军需官,一个年近五十、头发花白、脸上刻满风霜褶子的老兵油子。

    他负责管理堡内所有杂役、辎重和苦役营的物资支取。

    人精瘦,背微驼,一双眼睛却像老鹰般锐利,总能在犄角旮旯里发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每天都要巡视堡内各处,尤其是苦役营这种“垃圾堆”,看看有没有能废物利用的边角料,或者偷懒耍滑的刺头。

    这天傍晚,老魏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到苦役营堆放柴火的角落。

    他习惯性地拿起一捆柴火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捆扎的绳结。

    咦?

    这结……打得有点意思。

    牢固,整齐,不像以前那些歪七扭八的死疙瘩。

    他眯起眼睛,又走到正在收工的搬运队伍旁。

    看着那几辆虽然简陋、但推起来明显轻快不少的独轮车,再看看流民们虽然疲惫却比往日少了几分绝望麻木的脸色,老魏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

    他不动声色地拉住一个正推着空车往回走的流民:“这车……谁弄的?”

    那流民吓了一跳,看清是老魏,赶紧低头哈腰:“回……回魏爷……是……是楚爷……指点俺们做的……”

    “楚爷?”老魏眉头微挑。

    “就……就是新来的那位……楚骁楚爷……”流民敬畏地指了指远处那个靠在石壁上闭目调息的苍白身影。

    老魏的目光顺着望去,落在楚骁身上。

    那年轻人脸色苍白得吓人,闭着眼睛,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即使如此,他身上那股不同于普通流民的沉静和……隐隐透出的锐气,依旧让老魏心头微动。

    再联想到前几日苦役营爆发时疫,却被他用一套古怪法子硬生生压下去,还救活了几个娃子的传闻……

    老魏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没再问什么,只是背着手,若有所思地踱着步子离开了。

    …………

    两天后,一个传令兵来到了苦役营那破败的窝棚区。

    “楚骁!”传令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客气,“李校尉有令,即刻前往校尉府议事!”

    窝棚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楚骁,充满了惊讶、担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李校尉!

    那可是鹰扬堡的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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