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呸!”冻疮脸旁边一个歪戴着破毡帽的汉子啐了口浓痰,“丧家之犬!妈的!晦气!”他嫌弃地看着两人身上散发出的恶臭。

    “少他妈废话!规矩懂不懂?过卡交钱!没钱交粮!没粮……嘿嘿……”冻疮脸狞笑起来,露出几颗黑黄的牙齿,手中鬼头刀示威般地朝楚骁虚劈了一下,“就用身上的肉抵!”

    杨伯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抖得更厉害了:“爷……几位爷……俺们……俺们真的……啥都没了……就……就这点……”他颤巍巍地松开紧抱着的狼皮卷一角,露出里面带骨带血的干瘪狼腿骨肉,一股膻腥味立刻弥漫开来。

    “呸呸呸!什么馊肉烂骨头!也想糊弄老子?”歪戴帽汉子一脸厌恶。

    冻疮脸显然也不满意,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突然盯住了楚骁身后,那把只露出破布缠绕刀柄的武器:“后面那破刀!给老子看看!”

    楚骁身体明显一僵,似乎不愿,但被旁边两人的刀棍逼着,只能迟疑地、动作缓慢地从背后抽出那把裹着破布的厚背砍刀,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半,另一只手还托着肋下的伤处。

    冻疮脸劈手夺过,粗鲁地扯开裹在上面的破布条,露出了宽厚带卷刃、沾满黑红污渍的刀身。

    他嫌弃地用手指弹了一下那卷刃处,发出沉闷的哑声,嗤笑道:“妈的,废铁一块!锈得比粪坑还臭!”说着,顺手就把刀扔给了身后的歪戴帽。

    “军爷……这个……能不能……”杨伯抖着声音还想争取,冻疮脸的目光如同毒蛇骤然锁定了楚骁身上那件残破胸甲!

    “废物!这破铜烂铁也不顶个屁用!”冻疮脸骂骂咧咧,眼睛却在楚骁身上那件破烂胸甲上滴溜乱转,猛地伸手粗暴地去拉扯楚骁胸前那破损胸甲的系带!

    “扒了!留着也是碍事!给老子脱下来顶账!”

    他身后的歪戴帽和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眼神阴狠的瘦脸汉子立刻不怀好意地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

    隘口靠右侧那半截废弃堡楼阴影下的一个低矮石头窝棚里,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淫邪腔调的大喝!

    “老烟枪!磨蹭什么呢?老大问人抓到没?!”

    窝棚厚厚的脏草帘被一只粗壮手臂掀开,一个穿着厚厚狼皮袄、戴着完整虎皮帽的矮壮身影钻了出来。

    来人腰后叉着两把磨得雪亮、刀尖上翘的雁翎弯刀。

    他一露脸,冻疮脸几人立刻收敛了几分气焰。

    楚骁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就在那矮壮身影掀开草帘的瞬间,一个瘦小灵敏的影子如同壁虎般,借着堡楼底座巨大阴影的掩护和岩石的凹陷,无声无息、极其迅捷地沿着阴影边缘向隘口另一侧未被堵死的山壁缝隙溜去!

    动作快得像一道黑烟!

    是阿狗!

    矮壮男人显然正是这处关卡的小头目——“刘阎王”老烟枪。

    他先是被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眯了下独眼,脸上那狰狞的伤疤也蠕动了一下,随即目光就落在了楚骁和杨伯身上。

    当看到楚骁身上那件半拖下来的破胸甲时,那只露在外的独眼亮了一下,但迅速被鄙夷取代。

    “妈的!一个快死的老棺材瓤子,一个断了气的伤号烂兵?”他骂了一句,粗鲁的目光扫过冻疮脸三人,“就这点破铜烂铁烂肉骨头,也值得报给老子?丢粪坑去!”他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意兴阑珊地转身就要回他的暖窝。

    “当……当家的!”那个戴帽汉子突然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带着邀功的急切!

    他正把玩着楚骁那把豁口砍刀,另一只手还提溜着楚骁那把破烂胸甲的残余金属部件,“不是……不是这个!那个小子!那小崽子偷了东西!”

    歪戴帽的视线此时正死死盯着阿狗那如同狸猫般刚刚钻进隘口另一侧缝隙的瘦小背影!

    他眼尖,刚才注意力被老烟枪吸引,但眼角余光恰好扫到阿狗溜过时,怀里似乎鼓起一块,像是揣了什么东西!

    “操!”老烟枪猛地回头,独眼寒光爆射!

    他目光如电,立刻锁定了隘口那边正消失在黑暗缝隙处的瘦小背影!

    “小崽子!敢在阎王头上动土?给我抓住他!剁了他的爪子!”独眼的凶光骤然迸射,脸上的伤疤因暴怒扭曲成一条狰狞蜈蚣。

    他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歪戴帽,腰间一把雪亮的雁翎弯刀瞬间弹出一截刀身!

    被“剁爪子”的恐惧彻底点燃的阿狗像受惊的羚羊,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疯狂向隘口外冲!

    但他没注意到脚下!

    隘口这条“路”本就是在乱石荆棘中踩出的泥泞冰辙,一个被层层冰壳冻住的深坑隐藏在薄雪和夜色下!

    “噗通——!”一声沉闷的巨响,夹杂着短促的痛呼!

    阿狗整个人重重摔进了深坑!

    冰壳碎裂声刺耳!

    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在地,更致命的是,怀里那个硬邦邦的油布小包也掉了出来,滚落在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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