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宅的窗棂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寒风卷着枯叶敲打着窗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若安趴在雕花梨木桌上,双臂垫着脸颊,青丝散乱地垂落,沾了些许冷意。

    她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在梦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刑天推门而入。

    凛冽的寒风裹着雪粒子钻进来,他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目光落在桌前的人身上时,眉头瞬间拧起。

    这么冷的天,连炭火盆都忘了添,她怎么就抱着手臂趴在桌上睡?

    陈若安被开门声惊扰,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睫上还沾着细碎的泪珠。

    视线朦胧间,她看见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那身影挺拔如松,眉眼间带着她刻入骨髓的轮廓。

    “刑大哥……”她喃喃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下一秒便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刑天的腰,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衣襟上,温热的泪水瞬间濡湿了布料:“刑大哥,你为什么要骗我?”

    她的声音哽咽着,如诉如泣,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刑天的心里。

    刑天僵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看来,她终究还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他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杀了她,便能永绝后患,也能断了自己这不该有的念想。

    可低头看着怀中人哭得浑身发抖的模样,那股狠劲却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怎么也落不下手。

    他终是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哭得泛红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魔界,冰心阁。

    寒气森森的玉砌地面上,铺着一层柔软的狐裘,舒月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坐在梳妆台前,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红烛摇曳,锦帐低垂,她与李行乐相拥而卧,他的呼吸灼热,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可那温柔,终究是镜花水月。

    “人与魔,本就不会有好结果。”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我终于明白,我们之间隔着的,从来都不是山海,而是殊途。”

    拂月从屏风后缓步走出,玄色的宫装曳地,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看着郁郁寡欢的舒月,声音平淡无波:“你们已经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顿了顿,她又轻声问道,“你会杀了他吗?”

    舒月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怎能不知,拂月是魔君派来监视她的。若是让魔君知晓她还对那个凡人男子心存念想,等待她的,只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痛楚,声音冷硬如冰:“我们是敌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拂月听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她走上前,拍了拍舒月的肩膀:“这才是魔界右护法该有的样子。”

    天煞殿内,魔气缭绕,殿顶的魔珠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却比往日黯淡了几分。

    众魔身着玄甲,单膝跪地,声震大殿:“参见魔君!”

    魔君高坐于玄玉宝座之上,玄色长袍垂落,衣摆上绣着暗金色的魔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抬了抬眼,声音低沉如古钟:“起来。”

    众魔应声起身,垂首侍立,殿内鸦雀无声。

    魔君的目光扫过下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近来发生的事,桩桩件件都不如人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魔珠发出的光,不久就要变暗了。”

    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斩月大步走出,抱拳朗声道:“魔君请放心!属下等必定竭尽全力,在魔珠光芒黯淡之前,集齐五神器!”

    魔君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颔首道:“很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魔,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舒月身上。

    她垂着头,一言不发,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

    魔君的眼神骤然变冷,这个右护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刹那间,一股汹涌的煞气从他体内呼啸而出,黑色的煞气如毒蛇般在大堂里盘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堂下众魔脸色煞白,面面相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掉进了无边无际的深渊。

    舒月更是吓得躲到了柱子后面,大气不敢喘一口,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生怕魔君一个不悦,便一掌将她拍得魂飞魄散。

    “舒月。”

    魔君幽幽的声音响起,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舒月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声音怯生生的:“属下在。”

    魔君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还敢回来,就不怕本座杀了你?”

    “我相信,魔君不会。”舒月强作镇定,可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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