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点把握都没有,甚至已经做好了引颈受戮的觉悟。

    魔君手指轻轻敲击着宝座的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你认为我不会杀你?”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理由,能让本座饶你一命。”

    舒月低眉顺眼,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她知道,魔君心思深沉,绝不好糊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她定了定神,声音恭敬却坚定:“因为我已经回来了。魔君定会给属下一个机会,让属下证明,我从未背叛魔君。”

    魔君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岂会不知,这女人身在曹营心在汉。这个理由,荒唐得可笑,却又偏偏合了他的意。他慢悠悠地问道:“你还要和那个凡人,纠缠到什么时候?”

    舒月捏了一把冷汗,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她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道:“他迟早会死在属下的手上。一切,自会完结。”

    魔君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座,拭目以待。”

    郊外的酒家庄,正是晌午时分,炊烟袅袅,酒香飘出老远。

    火鸟尊神一袭红袍,身姿潇洒地端起地上一坛封好的老酒,足尖一点,便轻飘飘地落在了屋檐上。

    他侧身卧在青瓦之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拎着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烫得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这时,酒家庄的管家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仆人,推着一辆独轮车走了进来。

    仆人们手脚麻利,三下五除二便将地上的酒坛搬上推车,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显费力。

    管家抬头算账,一眼便瞥见了屋檐上的红衣身影,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斥骂道:“好你个偷酒贼!又敢来我这里占便宜!”

    火鸟尊神坐起身,晃了晃手里的酒坛,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老管家,别急着骂人。我这次,可不是来偷的。”

    “不偷?”管家一脸惊愕,上下打量着他,“难不成,你要从我眼皮子底下抢?”

    火鸟尊神听后,不由得哭笑不得。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管家往自己脚下看。

    管家狐疑地低下头,只见青石板上,赫然放着一锭沉甸甸的银子,足有十两重,在阳光下闪着晃眼的光。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银子,连忙弯腰捡起来,捧在手里反复摩挲,越看越兴奋,嘴角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突然,他眼珠子一转,偷偷瞄了一眼身后忙着搬酒的仆人,见他们没注意这边,便迅速将银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拍了拍衣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火鸟尊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管家的方向,眼底满是戏谑,却并未拆穿。

    天水宅的庭院里,一株老桃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如云似霞。

    陈若安站在桃树下,身上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风一吹,披风的衣角便猎猎作响。

    桃树还是这棵桃树,桃花还是一样开得盛,可那个会在树下弹琴给她听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缓步走到石桌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面。往日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刑大哥坐在石凳上,指尖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在庭院里回荡,他转头看她时,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却只剩物是人非。

    陈若安的眼眶泛红,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连呼吸都带着疼。

    “看来,你还是放不下他。”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火鸟尊神缓步走入庭院,看着眼前愁容满面的女子,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涩。

    陈若安转过身,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每天与他朝夕相伴,那些时光,那些温柔,都是真的。你让我如何放下?”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绝望。

    火鸟尊神叹了口气,走上前,声音凝重:“他的存在,是为了灭世;而你的存在,是为了救世。你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陈若安抹了抹眼泪,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虽然悲痛,却也分得清是非恩怨:“我知道。如果可以,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火鸟尊神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你明白的,只是冰山一角。要杀他,比你想象的,还要难上千百倍。”

    陈若安浑身一震,这才猛然想起,魔君的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她能轻易撼动。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火鸟尊神:“要牺牲的话,我愿意成为第一个。”

    火鸟尊神看着她,眼神复杂,缓缓开口:“要杀他,实属不易。再加上他体内有遇危石护体,只怕这世上,没人能伤得了他分毫。”

    陈若安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提点自己。

    她连忙追问:“我该怎么做?”

    火鸟尊神神色一凛,语气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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