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时节,周府的马棚里飘着干草的枯香。

    伏宗静坐在草料堆旁,看着十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埋首嚼着碎草。

    这些马儿匹匹高大威猛,皆是价值连城的良驹。

    忽然,马群毫无征兆地发狂,扬蹄甩尾,在马棚里横冲直撞,惊得枯黄的草屑纷飞。

    伏宗慌了手脚,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抚。

    就在这时,云松领着周老爷匆匆赶来。云松蹲下身,拨开马槽里的草料仔细查看,竟在底层翻出些发霉的玉米。

    伏宗惊得目瞪口呆——他明明仔细检查过马料,绝不可能有发霉的东西。

    云松猛地抬眼,目光如刀般剜在伏宗身上,厉声指责:“好你个大胆的奴才!竟敢给御马喂发霉的玉米,你安的是什么心?”

    周老爷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问:“伏宗,你可知罪?”

    伏宗百口莫辩,只能扑通跪倒在地:“奴才知罪。”

    “念在你是初犯,本老爷从轻发落。”周老爷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罚你三日不许进食,再扣三个月月钱。你可有异议?”

    伏宗垂着头,心里没有半分怨言:“奴才遵命,毫无异议。”

    “你好自为之!”周老爷瞥了眼俯首帖耳的伏宗,又扫了下一旁贼眉鼠眼的云松,甩了甩衣袖,转身拂袖而去。

    秋风卷着落叶擦过廊下,添了几分萧瑟。

    云松满心不甘,他本以为周老爷会将伏宗赶出周府,没想到竟如此轻易地饶过了他。

    一股怨毒的怒火在他心底烧得更旺,只觉得周老爷分明是偏心,对伏宗的恨意也愈发浓烈。

    密林深处,秋花开得正盛,金红的落叶铺了一地。

    婉儿俏生生地坐在花团锦簇间,裙摆拂过蜷曲的枯草。

    这位由妖兽化形的绝色女子,眼底正藏着噬人的寒光。

    不多时,一个背着竹篓的白面书生路过此地,正是上京赶考的楚越。

    秋风掀动他的青衫,卷着淡淡的墨香。

    “公子——”婉儿忽然开口,声音柔媚婉转,勾人心魄:“小女子一人在此,好生寂寞,公子可否留下来陪陪我?”

    楚越眼睛一亮,心里暗喜:“莫非是我走了桃花运?荒郊野岭竟能遇上这般美人。”

    他放下背上的竹篓,快步走到婉儿面前蹲下。

    可刚凑近,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眉头微皱,面露戒备:“姑娘,你怎会独自一人在这深山里?”

    “我是来投奔表哥的,谁知半路脚崴了,疼得实在走不动。”婉儿捂着脚踝,眼眶微红,低声啜泣起来,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生怜惜。

    楚越见状,顿时放下了所有疑虑——这般娇弱的美人,怎么可能是坏人?他连忙点头:“姑娘莫急,我这就帮你揉揉。”

    他伸手握住婉儿的脚踝,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顿时心猿意马,手掌竟不安分地缓缓往上移。

    “公子,别……”婉儿假意推拒,声音娇滴滴的,更勾得楚越心痒难耐。

    楚越一把抓住她的手,摩挲着那柔若无骨的触感,色眯眯地笑道:“好柔软的手,真是美极了。”

    他再也把持不住,猛地将婉儿拥入怀中。

    婉儿半推半就,脸颊泛红,怯生生道:“公子别这样,若是被旁人瞧见,成何体统?”

    楚越早已被美色迷昏了头,伸手便去扒婉儿的衣衫,看着那裸露在外的肌肤,他咽了口唾沫,急不可耐地说:“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有什么不妥?”

    婉儿垂下眼帘,一副羞答答的模样:“可……可我爹爹早已将我许配给表哥了。”

    楚越俯身,贪婪地嗅着婉儿发间的幽香,怀中美人吐气如兰,更让他忘乎所以:“许配而已,又还没拜堂成亲,怕什么?”

    婉儿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楚越的脸颊,腰肢如水蛇般轻轻扭动,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可是……”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你就从了我吧!”楚越的理智早已被欲望吞噬,低头便在婉儿的脖颈上疯狂亲吻起来,吻得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这时,婉儿眼中寒光乍现,猛地催动体内妖力。

    她的手指瞬间长出灰褐色的皮毛,指甲变得细长尖利,如淬了毒的匕首。

    那双利爪悄无声息地移到楚越脑后,猛地狠狠刺入他的头颅。

    楚越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即双目圆睁,彻底没了动静。

    “百无一用是书生。”婉儿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这般好色之徒,也配上京赶考?连‘色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都不懂,枉为读书人!”

    她嫌恶地将楚越的尸体推倒在地,随即抬手一扬,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凭空出现在掌心。

    楚越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缓缓飘入玉碗之中。

    婉儿端起玉碗,仰起脖颈,津津有味地将碗中的血水一饮而尽。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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