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刚破开一点熹微。

    近儿踉跄着从房里走出,孤零零立在庭院的石板上。

    她面色憔悴,眼底青黑晕染,分明是彻夜未眠。

    当她目光落在默儿的房门上时,昨夜李行乐与默儿在床榻间缠绵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滚烫的泪水瞬间砸落,眼神里漫着化不开的绝望。

    她的双手无力垂落,连一丝逝去的余温都抓不住,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满腔悲伤无处可藏。

    朝阳缓缓爬升,金辉与薄雾缠缠绵绵,晕染了半边天。

    屋内,李行乐凝视着身侧熟睡的默儿,唇边漾开一抹温柔的笑。

    他俯身,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

    可下一秒,心口骤然一痛,熟悉的、带着破碎感的气息钻进来——是屋外的近儿。

    近儿再也撑不住,转身朝着大门外狂奔而去。

    “近儿!”李行乐心头一慌,低喊出声。

    他手忙脚乱地披好衣衫,回头看向床上的默儿,浓浓的愧疚瞬间攥紧心脏。

    “对不起。”他低语一声,终究放心不下,快步追了出去。

    身后,默儿缓缓睁开眼,眸中蓄满委屈的泪,无声滑落枕畔。

    近儿一口气跑进深山,直直站在断情崖边。

    山风拂过,吹乱她的发丝,几缕青丝贴在泪痕交错的脸颊上。

    她望着崖底翻涌的云雾,声音嘶哑破碎:“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可笑的是,我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

    南天门上,战神将她护在怀中的画面骤然浮现。

    近儿彻底心死,缓缓闭上眼,身子微微前倾,决意坠入这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李行乐踉跄着追来,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紧缩,声音里满是惊魂未定的颤抖:“近儿,不要!”

    近儿缓缓转身,泪眼朦胧地看向他。

    李行乐冲上前,语气里满是哀求:“所有的错都是我犯下的,求求你,别因为我的错,赔上自己的性命!”

    近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凄凉的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可笑。”

    李行乐心急如焚,声音都在发颤:“我求你,活下来,好不好?”

    “你不觉得,做人很苦吗?”近儿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无尽疲惫,“原来,做人一点也不快乐。”

    话音落,她决然转身,纵身跃下悬崖。

    “近儿——!”李行乐凄厉嘶吼,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悲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另一边,西边的密林深处。

    楚思墨跪在母亲的坟前,风穿过枝叶,卷起簌簌落叶。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声音低沉沙哑:“娘,你安息吧。就算在九泉之下,孩儿也盼着你过得舒心。这辈子你没享过一天福,别再牵挂我了。只要孩儿能吃饱穿暖,堂堂正正做人,你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说罢,他缓缓起身,踏着满地落叶,孤寂的背影消失在林间。

    断情崖底,乱石嶙峋。

    一条青蛇奄奄一息地趴在石堆里,气息微弱得几近消散。

    因伤势过重,它体内一缕元神挣脱束缚,化作一道微光悠悠飘走。

    魔君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看着濒死的青蛇,眼底掠过一丝怜悯。“无论如何,你不该轻易放弃自己的性命。”

    他低语着,抬手催动魔气,柔和的黑芒缓缓裹住青蛇。

    不过片刻,青蛇身上的伤口便渐渐愈合。

    青蛇抬起尾巴,轻轻蹭了蹭魔君的手背,像是在道谢。

    “不必谢我。”魔君的声音冷冽中带着一丝暖意:“我只是不想你死得这么快,毕竟,你是我在人间的第一个朋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喝下那杯掺了灭魂丹的茶时,五脏六腑如烈火灼烧的剧痛;想起自己孑然一身站在树林里,满腔悲愤地质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想起那时的自己,怒极攻心,身形陡然升至半空,情绪失控的怒吼响彻山林,体内三魂七魄竟被硬生生逼出体外。

    他拼尽全力稳住心神,才将魂魄收回,最后单膝跪地,浑身脱力,濒临崩溃的边缘。

    恍惚间,近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看着狼狈不堪的他,轻声安慰:“见过世间最卑劣的恶,一点灾难、一丝邪祟,便都能从容应对了。想到这世上最冤的人,你身上的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换个角度想想,这或许正是为你铺就光明之路的开始。”

    正是这番话,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与决心。

    魔君猛地回神,耳尖捕捉到一阵脚步声。有人来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青蛇,声音淡漠却带着期许:“好好活下去,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话音落,他化作一道黑雾,悄无声息地离去。

    楚思墨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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