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说什么!”宣城公主声音发颤,“太子……太子只是怜悯我们……”

    “奴婢哪敢胡说呀。”小宫女捡起木梳,继续慢慢梳着,“这都是宫里悄悄传的。

    还说……皇后娘娘为此很是不悦呢。

    唉,太子殿下也真是的,何必为了……惹娘娘不高兴呢?”

    义阳公主忽然站起身,冲过来一把推开小宫女,将妹妹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小宫女:

    “你出去!出去!”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惊恐。

    小宫女被推得一个踉跄,脸上却没什么惊慌,反而笑了笑,福身道:

    “公主息怒,奴婢这就出去。”

    她退到门边,又回头轻声说:“两位公主,太子对您二位好,您二位也得为太子想想才是。

    这宫里啊,有时候,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久。”

    小宫女退了出去,室内只剩下两位公主急促的呼吸声。

    义阳公主紧紧攥着妹妹的手。

    宣城公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阿姊……她……她是什么意思?太子阿弟他……”

    “别听她胡说!”义阳公主厉声打断,“她是……她是在挑拨!是想害太子阿弟!”

    她的脑子这些年虽因长期幽禁变得迟缓,但宫廷里最本能的危机感并未完全消失。

    她们是不祥之人,是罪妃之女,谁沾上,谁就可能惹来祸事。

    “可是……可是太子阿弟对我们好……”宣城公主眼泪滚落下来,“是我们……是我们连累他了……”

    义阳公主猛地捂住妹妹的嘴,惊恐地望向紧闭的房门,仿佛外面有无数耳朵在偷听。

    她压低了声音,语无伦次:“别哭……别出声……我们……以后少吃点……穿旧点。

    别……别让人觉得太子阿弟对我们太好……对,就这样……不能连累他……”

    两个少女紧紧抱在一起,刚刚感受到一丝暖意,却又被更深的恐惧攫住。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宫。

    李弘听完心腹内侍关于掖庭新来宫女那番“多嘴”的禀报。

    “查清楚她的底细了吗?”

    “回殿下,那宫女名叫春桃。

    原是尚服局的粗使,因手脚还算利落,这次掖庭添人,被拨了过去。

    家世清白,父母早亡,有个兄长在长安西市一家绸缎庄做伙计。”

    内侍低声道,“表面看,并无特别背景。”

    “表面?”李弘冷笑,“一个粗使宫女,敢在公主面前议论太子与皇后?

    还‘宫里悄悄传的’?谁给她的胆子?”

    “奴婢已派人暗中盯紧了她,也去查了她兄长做工的那家绸缎庄。”

    内侍顿了顿,“那绸缎庄……东家姓王,是太原王氏的远支。

    铺子里有个账房,娶的妻子,是……已故郑怀恩一个妾室的表妹。”

    “郑怀恩的余孽?还是有人借郑家的壳,想生事?”

    “殿下,要不要……”内侍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先别动她。”

    说不定是皇后的人……李弘沉吟,“动了,怕后面的人不高兴了。

    把她兄长也看起来,顺便看看她在跟谁联络。”

    “是。”

    内侍退下后,李弘独自坐了许久。

    掖庭之事,果然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

    “冯师说得对,宫中耳目多,事既做,便做周全。”李弘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了两道手谕。

    ……

    东线战场。

    薛仁贵大破新罗,大军包围金城。

    一名传令兵清了清嗓子,用生硬的新罗语喊话:“里面的思密达!投降不杀思密达……”

    城墙上与众守军沉默。

    给他们一种感觉,就像是后世半桶水日语,夹杂着中文。

    这种喊话有些听得懂,觉得很奇怪。

    王都内。

    将领、大臣商议,争吵不休。

    主战者以大将军金钦纯为首:“大王!金城城坚池深,粮草尚可支撑三月!

    唐军远来,利在速战,久攻不下,其粮草不济,士气必堕!

    届时我等开门击之,未必不能扭转乾坤!”

    主和者以老臣金良图为首:“大将军岂不闻‘困兽犹斗,其势虽凶,终难久持’?

    唐军围而不攻,分明是要耗尽我军心志、粮草。

    如今海路断绝,援军无望,倭国使者一去不返,分明已畏唐军水师之威,不敢来援。

    城内民心浮动,军心惶惶,再守下去,恐生内变啊大王!”

    金法敏面色灰败,闭目不语。

    他何尝不想战?但熊津江畔八万精锐一朝溃散,名将金庾信战死,已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击得粉碎。

    薛仁贵用兵,稳如泰山。

    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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