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才好!老子看你拿什么去听那些吐蕃崽子鬼扯!”

    孙思邈一脚踹开暖阁的门,把冯仁掼到榻上,反手关门落栓,动作一气呵成。

    他转过身,花白的胡子气得直颤,指着冯仁的鼻子:

    “老子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

    你他妈当自己是铁打的?

    鸿胪寺去完去东宫,东宫出来天都黑透了。

    冯仁,你是不是觉得老子那三颗大还丹是糖豆,嗑完了还能再炼?!”

    冯仁揉着发红的耳朵,缩在榻角,难得露出些青年时的惫赖模样:

    “师父,我这不是……有事儿嘛。”

    “有事儿?你有个屁的事儿!”

    孙思邈从怀里掏出针囊,砰地拍在案上,“躺平!老子今天不给你扎成刺猬,我跟你姓!”

    冯仁老老实实躺平,嘴里却还嘟囔:“跟我姓也是冯,您不吃亏……”

    “闭嘴!”

    孙思邈气得直抽抽,冯仁背上瞬间变成刺猬。

    新城公主在门后看得心疼,冯朔、冯玥直摇头。

    落雁叹了口气,心说:也好,被孙爷爷扎针,总比在外瞎跑回来一身伤强。

    冯仁趴在榻上,额头抵着软枕,一声不吭。

    针尖带来的酸麻胀痛,混合着药力化开的暖流,让他紧绷了数月的心神,竟有了一丝松懈。

    半晌,孙思邈起针,用温热的药油替他推按后背。

    手法粗重,冯仁闷哼一声。

    “哼什么哼!忍着!”

    孙思邈没好气,“明天开始,每日早晚各一次药浴,方子老子亲自配。

    辰时起身,院内慢行半个时辰,不许快,不许停。

    午时小憩,未时读一个时辰书,只准看闲书,不准碰公文战报!

    戌时必须就寝!老子让李俭看着你,敢违一条,下次针就扎你睡穴,让你一觉睡三天!”

    冯仁闷声应了:“……听师父的。”

    孙思邈这才脸色稍缓,收拾针囊,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他一眼:

    “吐蕃的事,有狄仁杰,有太子,还有陛下!

    轮不到你一个半死不活的老东西操心!

    再让老子知道你掺和,老子就收拾行李回终南山,看你死了谁给你收尸!”

    门“哐当”一声关上。

    冯仁慢慢坐起身,披上外袍。

    窗外月色清冷,新城公主端着一碗一直温着的药粥进来,轻声道:“孙爷爷是为你好。”

    “我知道。”冯仁接过粥碗,小口喝着。

    新城公主静静看着冯仁喝完粥,又递过热帕子。

    “真能……闲下来?”新城公主轻声问。

    冯仁将帕子放下,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闲不下来。但老头子说得对,我这身子,再折腾一次,怕是真要交代了。”

    他顿了顿,“西线的事,狄仁杰能顶住。

    东线……看薛礼的本事了。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活着,多活一天,对有些人来说,就是个忌惮。”

    他忽然笑了笑,“就是不知道,论钦陵那弟弟,信不信我真要死了。”

    新城公主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不管你做什么,我和落雁姐姐,还有孩子们,都只盼你好好活着。”

    ……

    西市,波斯邸后小院。

    “鹞子”再次带回消息。

    “冯仁闭门谢客已近十日。

    东宫内侍三次探视,两次被孙思邈直接骂走。

    一次勉强入府,也只在前厅由冯朔接待,未得见冯仁本人。

    据内侍透露,冯朔神色疲惫,言语间对其父病情忧虑深重。

    郡公府采买药材的频率和分量,远超寻常,且多为名贵补品及化瘀猛药。

    昨日,宫中甚至特赐了一支辽东野山参,据说是陛下私库所出。”

    一切迹象,都指向冯仁真的不行了……伦钦礼赞听着汇报,可他心底那丝疑虑越深。

    “那个胡杨客,查得如何了?”

    “有些眉目了。

    胡杨客并非人名,而是一个暗号,指向西市‘安西货栈’的掌柜,姓何,河西人。

    此人明面上做木材、皮毛生意,暗地里为长安几家勋贵牵线。

    买卖些……见不得光的货物,包括消息。

    赵康死前,与他往来密切。

    我们的人试着接触过,此人极为警惕,口风甚紧。”

    “赵康的戒指呢?”

    “戒指式样,经辨认,与吐蕃某位已故贵女所有物相似,但并非原物,似是仿制。

    线索指向……指向宫中专为贵人们制作首饰的玲珑阁。

    但玲珑阁背景复杂,与多位皇亲国戚有关,暂时无法深查。”

    伦钦礼赞沉吟。

    戒指是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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