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数辆简陋的马车加入了冯仁的队伍.

    除了薛仁贵和几名忠心老军,还有几个他暗中教导的本地俚人青年,眼神机警,身手矫健。

    车队悄然驶离崖州城,踏上西行的崎岖道路。

    正如冯仁所料,他们离开不到半日,一队来自高州、衣甲鲜明的骑兵便抵达了崖州馆驿,为首者是冯智戴的一名族侄,名为冯猷。

    得知冯仁与薛仁贵已离去,冯猷脸色阴沉,立刻派人沿雷州方向追赶,同时亲自带人循着西线追来。

    西线山路险峻,林木更深。

    队伍行进速度不快。

    “大帅,后面有尾巴,是高州冯家的人,距离我们约二十里。”

    毛襄策马靠近冯仁的马车,低声道。

    冯仁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又望向前方云雾缭绕的山岭。

    “通知下去,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前穿过前面那道‘鬼见愁’隘口。薛礼呢?”

    “薛将军在前面探路。”

    话音刚落,薛仁贵便从前面折返,“冯公,前方隘口险要,易设伏兵。是否让我带人先行查探清楚?”

    冯仁点了点头:“小心。冯家在此地经营数代,根深蒂固,不可轻敌。”

    “明白。”薛仁贵一抱拳,点了两名老军和那几名俚人青年,没入前方密林。

    队伍继续前行,气氛明显紧张起来。护卫们纷纷握紧了兵刃,警惕地注视着道路两旁。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传来几声短促的鸟鸣,是薛仁贵发出的安全信号。

    车队顺利通过了一线天般的“鬼见愁”隘口。

    冯仁看到隘口两侧的树林里,隐约有几具被利落手法解决掉的尸体,看装扮是俚人武士,但其中混杂着几个穿着冯家服饰的汉子。

    薛仁贵站在隘口另一端,身上带着些许血腥气,对冯仁微微颔首。

    “解决了?”

    “十七人,皆是好手。应是冯猷派来的前锋,意图在此阻截。”薛仁贵语气平静。

    “走!”

    车队不敢停留,快速通过隘口。

    刚走出不到十里,后方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烟尘滚滚,冯猷率领的主力骑兵终于追了上来!

    “保护司空!”毛襄厉声喝道,不良人和护卫们立刻结阵,将冯仁的马车护在中央。

    薛仁贵目光一扫地形,迅速对冯仁道:“冯公,此地开阔,利于骑兵冲击,不可久留!

    前方五里有一处废弃土堡,可据险而守!”

    冯仁下了马车,“仁贵啊,咱还没老到提不动刀的时候。”

    说好的冯公年老,旧伤复发缠身?这咋看好像比我还猛……薛仁贵愣了一下。

    冯仁下令:“老毛,带人护住马车和辎重,结圆阵,守在此地。

    仁贵,待会儿如果打起来,骑兵对冲,希望这本事你没丢。”

    “末将遵令!”薛仁贵(毛襄)抱拳。

    冯猷率领的骑兵约有百人,皆是冯家蓄养的精锐,装备精良,马术娴熟。

    属下夹了一下马肚子上前,低声道:“大人,看这架势,是要厮杀。”

    冯猷摇头,“不可,如若对冲,我们定是死伤惨重。

    别看这些只是一般护卫,里边强手不在少数。

    更何况,这冯仁在战场中堪称妖孽,先登、斩将、夺旗他都办得到,如果你嫌命长,我到可以送你一程。”

    “可传闻……”

    “传闻?”冯猷打断他,“你看他那样,像病秧子吗?”

    冯猷策马又上前几步,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拱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敬:

    “司空大人!末将冯猷,奉家叔高州都督之命,特来护送司空返程!

    岭南道不太平,俚獠时有啸聚,家叔担忧司空安危,命末将务必请司空移驾高州,稍作休整!”

    话是客气话,声音也洪亮。

    冯仁没立刻接话,目光慢悠悠扫过冯猷身后的骑兵。

    甲胄鲜明,刀弓齐备,马匹膘肥体壮,确实是下了本钱的“仪仗”。

    他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冯都督……有心了,只是,皇命在身,不敢耽搁。”

    他侧头,像是才想起薛仁贵,“陛下惦念得紧,咱们得尽快赶回洛阳复命。”

    冯猷脸上笑容不变,“司空所言极是!

    只是从此地折返雷州,路途遥远,不如取道高州,路途更近,也更安稳。

    家叔已在府中备下薄酒,一是为司空洗尘,二来,也是想与薛将军……叙叙旧。”

    薛仁贵面无表情,只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若非身处此境,他怕是连这一声都懒得给。

    冯仁看了看身后的薛仁贵,“冯将军,这一路行来,瞧见不少荔枝树。

    听闻高州的荔枝,比崖州的要肥美得多?”

    冯猷一愣,不明所以,只得应道:“是……高州水土丰沃,所产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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