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商场如战场,他们既然先动了手,就别怪我沈某人不讲情面了。

    他们如今资金链紧张,全靠着一些旧产业和借贷维持。

    我打算再添一把火,继续高价收购他们急需的几种关键船料。

    同时放出风声,说商会第二批海船即将招标建造,吸引更多外地工匠和商贾过来,进一步抬高本地工价。

    我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冯仁微微蹙眉:“手段可以,但要把握好分寸,莫要真的弄得扬州商界元气大伤。

    别忘了,我们的根本目的,是促成海贸,而非弄垮几家商贾。”

    “侯爷放心,我有分寸。”沈千恭敬道,“只要他们肯低头,愿意按照我的规矩来,并入商会体系,我未尝不能给他们留条活路,分一杯羹。”

    冯仁点点头,沈千是聪明人,有些事点到即止即可。

    接下来的日子,冯仁便陪着孙思邈在扬州城内及周边游览,赏玩春光,品尝江鲜,倒也惬意。

    孙思邈对扬州城外的几处药材产地很感兴趣,由孙行陪着去考察了几次。

    冯仁则偶尔去商会船坞转转,暗中观察,也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扬州官场和商界的动态。

    自从富绅们吃了哑巴亏后,家里还有点底子的,都求着家里支点钱。

    但沈千开始猛攻了。

    他凭借雄厚的资金一方面继续在关键资源上卡住本地富绅的脖子,另一方面,真的开始筹备第二批海船的建造计划。

    并广发英雄帖,吸引泉州、广州乃至登州、莱州的造船工匠和海商前来。

    消息传出,扬州更加热闹,各地口音的人充斥街头,客栈爆满,物价尤其是与造船相关的物资价格,又被推高了一截。

    本地以周盐商为首的富绅们,日子愈发难过。

    他们尝试联合抵制,却发现沈千早已打通了上下游关节,许多关键物料,他们即便出高价也难以买到足够的数量。

    试图从外地调运,但运河漕运乃至部分海路,似乎也受到了无形的阻碍,成本高昂且效率低下。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一些原本与他们共同进退的中小商户,在沈千开出更优厚的加盟条件后,开始动摇,私下里与商会接触。

    坚固的联盟,从内部出现了裂痕。

    ……

    一月之后。

    冯仁正与孙思邈在瘦西湖畔品茶,孙行匆匆赶来,“大哥,周盐商他们……递了帖子,想请您和沈员外过府一叙,说是……摆酒赔罪。”

    冯仁与孙思邈对视一眼,嘴角微扬。

    鱼儿,终于要咬钩了。

    “告诉来人,本侯知道了。时间地点,让他们与沈员外商议即可。”

    “是。”

    当夜,周府华灯璀璨,宴开数席。

    与数月前在公堂上的剑拔弩张不同,此刻的周盐商等人,脸上堆满了略显僵硬和谦卑的笑容。

    冯仁带着沈千姗姗来迟,态度不冷不热。

    冯仁、沈千绝对c位,其余的富绅陪酒。

    这场酒席,估计没有一千两银子,都办不了。

    酒席间,众人频频敬酒,谄媚至极。

    两人都来者不拒,毕竟都门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周盐商作为代表,起身敬酒,言辞恳切:“侯爷,沈员外,前番是我等猪油蒙了心,不识抬举,多有得罪!

    今日特备薄酒,聊表歉意!还望侯爷和沈员外大人有大量,海涵则个!”

    说罢,一饮而尽。

    其他富绅也纷纷附和,场面话说了足足一箩筐。

    冯仁慢悠悠地抿了口酒,淡淡道:“诸位都是扬州栋梁,此前有些误会,说开便好。

    本侯与沈员外,也非小肚鸡肠之人。”

    沈千也笑着举杯:“周老哥言重了,商场竞争,在所难免。如今误会冰释,再好不过。”

    见冯仁和沈千态度缓和,周盐商等人松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终于切入正题。

    “侯爷,沈员外,我等思前想后,这海运之事,利国利民,确是大势所趋。

    我等愿倾尽家财,追随侯爷与沈员外,共襄盛举!只求……只求能在商会中,谋一席之地,分一杯羹。”

    周盐商说完,紧张地看着冯仁和沈千。

    冯仁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哦?诸位想如何参与?”

    另一富绅连忙道:“我等愿将剩余家资,悉数投入商会,换取股份!只望沈员外能高抬贵手,在工料、人工上,给予些许便利……”

    沈千呵呵一笑,看向冯仁。

    冯仁面带场面笑容,“诸位有心为国出力,自然是好事。

    不过,这皇家海事商会,章程已定,皇股占六成,沈员外前期投入巨大,占三成,剩余一成,乃是为后续有功之人预留。

    如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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