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只知道，我的规矩(2/2)

在他掌纹中央，边缘还带着未干的暗红血痂——那是昨夜他潜入南云山裂谷，在赤瞳沙蝎母巢深处，从一只濒死雌蝎腹甲上硬生生揭下的本源鳞片。鳞片表面，浮现出细微星图，与他刀鞘上的星轨纹路完全吻合。“罗伯特前辈留下的‘星痕共鸣’，”他声音很轻，却让白衣女人如遭雷击，“能感应同源生物能量波动。这鳞片，昨晚就一直在震动。”他目光转向谭霜：“孩子，你左眼的义眼，是谭家请‘白荆科技’改装的第三代‘谛听’系统。它能放大三十倍声波，却无法过滤‘生命共振’。”谭霜灰白的瞳孔猛地收缩。下一秒，她左眼义眼“咔”地一声脆响，镜头炸裂，黑烟腾起。而卫军掌心鳞片骤然炽亮，嗡鸣如钟！“呃啊——！”白衣女人惨叫一声，捂住右耳，指缝渗出鲜血——她耳道内，一枚微型蛊卵正被高频共振生生震碎。同一刹那，车队后方两辆吉普车后备箱同时爆开！数只赤红色沙蝎幼体被震得四分五裂，甲壳崩解，露出里面蠕动的淡金色虫核——正是被强行植入的“蚀心蛊”母种！“不可能……”她跪倒在地，面罩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却轮廓分明的脸，眼角有颗朱砂痣，“白荆科技的‘谛听’系统，连非人级强者都无法干扰……”“因为你们忘了，”卫军收起鳞片，重新戴好手套，“罗伯特前辈，是第一个用‘星痕共鸣’杀死凯德合金战舰的人。”风沙再起。这一次，卷向山谷方向。铁砂军哨塔上，一名校级统领突然捂住胸口，面色青紫，喉间发出咯咯怪响——他体内，一枚早已蛰伏的蚀心蛊幼虫，正被远方传来的无形星律彻底激活。“将军有救了。”卫军转身，走向自己的迷彩吉普，“告诉格威特，三日后，我会以联盟国特查组专员身份，正式入驻要塞山城。届时，他若愿谈，便带上所有关于复国者红河分部的情报；若不愿……”他回头，目光如冰锥刺入白衣女人眼底：“那就让南云山的风，替你们谭家，送最后一程。”引擎轰鸣。黑色吉普碾过沙土，绝尘而去。白衣女人瘫坐在地，望着那远去车影，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如枭：“好一个白隼……好一个陆超！”她抹去嘴角血迹，挣扎起身，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铃铛，用力摇响。叮——清越铃声穿透风沙，传入山谷。片刻后，峡谷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大地微颤。数十名赤裸上身、皮肤烙满黑色符文的壮汉扛着巨型青铜棺椁缓步而出，棺盖缝隙间，隐约透出幽绿磷火。“既然您要清算，”她望着远方，声音渐冷，“那我们就把红河最大的‘瘤’，亲手挖出来给您看。”同一时刻。要塞山城，最高哨塔。卢山独自立于风中，手中捏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电报。纸页背面，用血写着一行小字：“白隼已至南云山。谭家断尾，尽在其掌。”他缓缓将电报凑近烛火。火苗舔舐纸角，灰烬飘散。老人望着跳跃的火焰，喃喃自语：“纪临先选的人……果然，比当年的骆宣，更像一把刀。”火光映照下，他右腕内侧，赫然纹着一枚微小的七芒星——与陆超刀鞘上的星轨纹路，一模一样。而千里之外，曜都地下七百米。纪临先负手立于环形观测台，面前悬浮着数百块光幕，其中一块正实时投射南云山沙盘影像。他指尖轻点，调出卫军离开时的背影数据流。【生命波动：稳定。】【潜能进度：23%→23.7%（持续微量增长）】【异常能量残留：检测到星痕共鸣峰值，强度匹配罗伯特遗留频谱。】他唇角微扬，忽而抬手，关闭所有光幕。黑暗降临。唯有一束冷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轮廓。“陆超……”他低声念道，声音在空旷大厅里荡开涟漪，“你终于开始，真正看见这个世界了。”光束熄灭。黑暗中，一点猩红悄然亮起——那是观测台最底层，一扇从未开启过的合金闸门内，传来的心跳声。咚……咚……咚……缓慢，沉重，如同远古巨兽在地核深处翻身。而此时，荒野某处沙丘之下。陆超驾驶的吉普车突然急刹。他猛地踩下刹车，抬头望向右侧沙丘。沙粒簌簌滑落，露出半截锈蚀的金属舱壁——呈流线型，表面布满龟裂的陶瓷隔热层，裂缝深处，隐隐透出幽蓝色电路微光。那是一艘坠毁的克拉尔文明飞船残骸。而就在他凝视的刹那，残骸顶部一块碎裂的观察窗内，一只浑浊的、布满褶皱的灰色眼球，缓缓转动，朝他所在的方向，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