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哈哈哈……”行政楼的小会议室内,一阵阵压不住的笑声,不时响起。庞云瑞整个人陷在椅子里,脸上肌肉因为持续的笑意而有些发酸,但就是控制不住,一边笑一边还用手揉着下巴,眼睛都眯成...西头老粮库的铁门在晨风里发出刺耳的呻吟,锈蚀的铰链不堪重负地扭曲着。陈继峰站在仓库门口,没进去,只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身后是刚从手术室隔间里出来的李朝恩,手里捏着一只用证物袋装着的医用镊子,镊尖还沾着一点干涸发黑的暗红。“不是血。”李朝恩声音沙哑,“法医初步比对,人血反应阳性,但dNA采样送检前不敢下结论。不过——”他顿了顿,把证物袋举高了些,让惨白的日光斜斜切过那抹暗痕,“这颜色太深,太厚,擦不净,不像新鲜渗出,倒像是反复擦拭后残留的浸染。”陈继峰没说话,只缓缓蹲下身,手指在水泥地面一道浅浅的划痕上摩挲。那不是拖拽留下的,是某种带滚轮的器械被急停时硬生生刹住,金属轮轴刮擦水泥所留。他抬头,视线顺着划痕延伸的方向,穿过空旷仓库,落在对面一扇半开的、内嵌式双层保温门上。门缝里漏出一线幽暗,隐约有冷气外溢的微白雾气。“冷库。”段素全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绕到那扇门前,正用强光手电往里照。光束扫过内壁,映出几排整齐排列的不锈钢挂钩,钩尖微微反光,其中两个还挂着半截断掉的塑料束缚带,断口齐整,像被刀割的。空气骤然沉了一拍。杨奇就站在段素全斜后方半步的位置,大四伏在他脚边,耳朵紧贴地面,胡须细微颤动。它没叫,但脊背的毛已经无声炸起一层细绒。杨奇没低头看它,目光只落在那段断带末端——那里有一道极淡、几乎与灰白塑料融为一体的浅褐色印痕,像是某种鸟爪长期抓挠留下的旧痂,又像被反复擦拭后仍顽固残留的……羽毛碎屑。“不是乌鸦。”杨奇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枚钉子楔进凝滞的空气里,“是鹦鹉。吸蜜鹦鹉。喙软,爪弯,喜欢用左爪抠东西。”段素全猛地回头。杨奇没看他,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一缕极淡的青气无声游走,如活物般探向那截断带。青气触到褐色印痕的刹那,倏然一颤,随即如沸水入雪,瞬间消散。段素全瞳孔微缩:“你刚才……”“灵目术加地听术共振。”杨奇收回手,掌心摊开,一粒细小如尘的褐色碎屑正静静躺在他纹路清晰的掌心,“它残留的灵韵还没没散尽。不是血,不是皮屑,是羽毛根部的角质鞘片——只有刚换羽、且长期受药剂刺激的吸蜜鹦鹉,才会在爪挠时带上这种东西。”他指尖轻轻一弹,碎屑飘落,无声坠入水泥地隙。“所以鹦鹉来过这里。不止一次。”段素全喉结滚动,“可监控里,它只在西山区出现。南城区案发时,它根本没露面。”“因为它不需要。”杨奇目光扫过冷库门内幽暗深处,“它负责的是‘筛选’环节。乌鸦引路,鹦鹉确认。孩子被带到这儿,先由鹦鹉靠近观察——看瞳孔反应、眨眼频率、应激动作。只有通过‘视觉初筛’的,才会被推进冷库,做下一步检测。”他往前踱了半步,鞋底碾过地上一枚瘪掉的铝制药瓶盖,发出细微脆响。“你们查医院,查体检记录,查医生离职……可你们漏了最关键的一环——那些体检报告,是谁签的字?谁在‘确认’孩子合格?”李朝恩呼吸一窒:“臻爱私立医院……所有七份体检报告,都盖着同一个章。儿科门诊部……‘段素全’亲笔签名。”段素全脸色铁青:“那个医生,我们查了,三个月前就注销了执业资格,户籍地址是假的,银行流水干净得像张白纸。他消失了。”“没消失。”杨奇摇头,目光投向冷库深处,“他在这儿签的字。用的不是笔,是这只鹦鹉的喙。”死寂。连风声都停了。陈继峰霍然转身,大步走向审讯室方向。他脚步极沉,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上。段素全和李朝恩对视一眼,立刻跟上。杨奇没动,大四却已悄然起身,尾巴绷成一条直线,琥珀色的眼睛牢牢锁住冷库门缝里那一线幽暗。十分钟后,审讯室单向玻璃后。“刀子”瘫在椅子上,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淌,在惨白灯光下亮得刺眼。她面前摊着一张打印纸——正是从平房搜出的那份《供体初步筛选与评估报告》复印件。报告下方,杨奇用红笔圈出了“行为评估:好奇心强(鹦鹉测试通过)”这一行,又在旁边空白处,龙飞凤舞补了几个字:“视觉初筛,喙点瞳孔。”“你编的!”“刀子”嘶声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鹦鹉测试!”“那这个呢?”段素全将一张放大照片推到她眼前。照片里是西山区第一起失踪案现场——那个穿蓝棉袄的小女孩仰头招手的瞬间。高清截图里,女孩右眼瞳孔边缘,赫然映出一个极小、极清晰的倒影:一只彩虹吸蜜鹦鹉的喙尖,正悬停在距她眼球不足二十厘米的位置。“刀子”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窒息的抽气。“它不是在逗你玩。”杨奇的声音从玻璃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它是在扫描你。虹膜纹理、瞬目间隔、瞳孔收缩速度……这些数据,实时传给它背上那个微型生物信号接收器。接收器再把数据,加密发给‘鹞子’。‘鹞子’对照客户要求里的‘神经稳定性阈值’,当场决定——要,还是不要。”“刀子”嘴唇哆嗦着,突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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