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话讲得好:“凤鸣高岗,荒原亦生瑞气;龙潜浅渊,枯泽自涌清流。”

    这话搁在楚云舟身上,半点不虚。

    若非他落脚渝水,这座城,断然不会如今天这般活色生香、百业俱兴。

    直到亥时将尽,几人在渝水城中闲逛近一个时辰,才慢悠悠踱回府中。

    待众人先后褪去外衫,浸入后院温池,帘布另一侧的曲非烟懒洋洋开口:“公子,今年……还是朝南边放?”

    话音未落,帘外便传来一声低沉的“嗯”。

    婠婠一怔,偏头望向曲非烟:“你们打什么哑谜?”

    此时曲非烟正仰面浮在水面,活像条晒暖的咸鱼,闻言只用真气一催,身子轻巧一旋,脸朝南岸,嗓音拖得又软又懒:“等下你就懂了。”

    “嘁——”

    婠婠翻了个白眼,满脸写着“懒得搭理”。

    “咻——”

    “砰!”

    她刚想转身问林诗音或小昭,头顶夜空骤然撕开两声锐响。

    刹那间,墨色天幕被映得通亮,连空中飘落的细雪都纤毫毕现。

    望着城西方向腾空炸开的漫天焰火,婠婠眼波一闪,顿时明白过来。

    她脚踝轻蹬两下,身形如游鱼般滑至池边,顺手抄起搁在青石沿上的酒壶。

    一边啜饮清冽佳酿,一边泡着暖汤,仰头看那火树银花撞破长夜,耳畔似有雷音隐隐,舌尖泛起甘润回香——她长长舒出一口气,眉梢眼角全是松快。

    “这日子,真舒坦啊!”

    听她由衷一叹,林诗音、雪千寻与小昭也相视而笑,笑意温软。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不知从哪天起,林诗音也好,小昭也罢,心里都悄悄笃定:只要守在楚云舟身边,往后岁月,便总能如此刻一般——

    悠然,熨帖,无惊无扰。

    然而帘布那边,原本也在静观烟花的楚云舟,忽觉大明境内天地灵气正疾速奔涌,如百川归海,齐齐汇向一处。

    他目光微抬,顺着灵流所指的方向轻轻一掠,心念电转,唇边已浮起一缕洞悉的浅笑。

    “到底是张真人,终究快人一步。”

    念头落定,他收回神思,提起酒壶浅酌一口,复又安然静坐,与东方不败、邀月等人一道,凝望夜穹之上次第盛放、灼灼不熄的璀璨烟火。

    二月,十五。

    惊蛰一到,春雷撕裂长空,蛰伏的生机轰然迸发。

    远眺城郊,草色初染,嫩芽顶破冻土,天地间已悄然铺开一层薄薄的青意。

    老话讲得好,“雷动风生,百虫苏醒”,节气刚过惊蛰,田埂上便已晃动着弯腰撒种的身影。

    可院中却另有一番光景——楚云舟的别院,因掺入了流火息壤,泥土灼热如蕴地脉,四时葱茏不凋,枝叶浓得化不开。

    凉亭檐下,曲非烟斜倚栏杆,指尖捻着最新一期《江湖风云录》,声音轻快,一字一句念得清楚:

    “正月十三,幽灵山庄闭门封山,江湖再无此号。”

    “正月廿一,武当派昭告天下,三月十五木道人登位掌门,广邀群雄赴会。”

    “正月廿二,大唐国四大圣僧命陨阴葵派之手,主谋正是门主祝玉妍。”

    话音落定,她忽而一顿,眉梢微扬:“就这?没了?大唐那边再没动静?”

    林诗音听得一头雾水:“怎么?缺了什么?”

    曲非烟指尖敲了敲纸页:“阴葵派与慈航静斋斗了三百多年,势同水火。如今婠婠师父已踏进神坐境初期,连关陇、山东、江南、巴蜀四大门阀都俯首听命,连那四位名震天下的高僧都折在她手里——怎的还不朝慈航静斋动手?”

    众人这才明白,她等的从来不是战报,而是那一场迟来的风暴。

    她转头望向婠婠,目光里盛着毫不掩饰的揣度。

    婠婠垂眸一笑,语声清冷:“依我所知,师父突破神坐境后,必先肃清魔门旧部,再图慈航静斋。”

    “可眼下江湖风平浪静,半点交锋的影子也无——只有一种可能:她根本没摆明车马,而是暗中落子。”

    稍顿片刻,她抬眼续道:“要么,慈航静斋藏有同阶高手,僵持不下;要么……她已悄然收服静斋,留着它,当一把温润的刀。”

    东方不败眸光微凛:“若真如此,你师父倒也算得上老辣。”

    水母阴姬掩唇浅笑:“这些年慈航静斋联姻世家、结纳豪强,在大唐根系盘错。百晓生在《江湖风云录》里提过不下十回——它早不是一座山头,而是一张网。”

    “与其砸烂这张网,不如攥紧网眼,牵一发而动全身。”

    婠婠指尖绕着一缕发丝,语气散漫却锐利:“阴葵派和静斋的仇,刻在骨头缝里。但师父从不屑把梵清惠当对手——人家是忌惮她,我师父是懒得看她。”

    “倒是梵清惠,因天赋所限,见我师父一步登天,妒火焚心,百年来联手佛门,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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