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抓鬼的时慢慢(1/2)

    当门被敲响的时候，房间中的动静忽然就消失了片刻。可随即，动静就更大了一些，甚至传出了‘呃呃’的声音。时慢慢没有为此而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而是继续捏着符箓和笔，敲着房门。“石莺，...棺材里躺着的，不是一具寻常尸体。那是一具通体泛着青灰色泽的老者遗骸，皮肉干瘪却未腐烂，紧贴在骨头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又被某种阴寒之力反复浸润过。最骇人的是他脸上那一层厚达半指的角质——像蛇蜕了十次皮叠在一起，又硬又亮，在斜阳余晖下泛着油蜡般的微光。手指甲足有三寸长，乌黑弯曲，深深抠进身下铺着的朱砂符纸里，而那些符纸早已褪色发脆，边缘卷曲，字迹模糊得只剩几道墨痕。陈淼蹲在棺材边，没伸手去碰，只是盯着那层角质看了足足半分钟。“这不是尸蜡化。”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华鉴明几人都凝神听去，“尸蜡是脂肪遇湿冷缓慢皂化，表层柔韧油滑，可这角质……硬、脆、有纹理，像是……蜕皮。”“蜕皮？”王薇皱眉，“人死了还能蜕皮？”“不是人。”陈淼摇头，目光从尸体脸上缓缓移到其胸口位置，“是僵。”他顿了顿，抬手虚指尸体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你们看这里。”众人顺着他指尖望去——那处皮肤颜色略深，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竖线，如刀锋划过，又似旧伤愈合后留下的浅痕。可奇怪的是，那痕迹周围竟无任何褶皱或角质堆积，平滑得如同新生。“那是……心窍封印的位置。”裴然忽然低声道，脸色微变。华鉴明立刻抬头：“你怎么知道？”裴然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陈淼：“你刚才起钉时，有没有觉得……钉子下面，有点‘活’？”陈淼点头：“第一颗钉子拔出来的时候，我手腕震了一下。不是土松，是钉尾撞到了什么软中带韧的东西——像戳进冻住的猪皮。”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站在棺材另一侧的熊杰忽然往前迈了一步。他没说话，只是缓缓弯腰，从棺材内侧边缘，捻起一小片剥落下来的角质碎屑。那碎屑薄如蝉翼，边缘微微卷曲，在阳光下透出淡青色脉络，竟隐隐像一片枯叶的叶脉。“熊先生？”华鉴明皱眉，“请退后。”熊杰却没动，反而将那片角质凑到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瞬，他猛地咳嗽起来，肩膀剧烈耸动，咳得眼眶发红，喉结滚动，仿佛吸入的不是气息，而是烧红的铁砂。“爸……”他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又迅速闭嘴，抬手抹了把眼角，指腹上沾了一点水渍，混着灰土，成了泥褐色。没人说话。连风都停了。陈淼盯着熊杰的手——那只手在抖，不是因悲恸，而是肌肉不受控地痉挛。他忽然想起刚才起钉前，熊杰曾独自在墓坑边站了整整七分钟，背对众人，仰头望着山脊线上尚未落尽的夕阳，右手始终插在裤兜里，指节绷得发白。现在那只手掏出来了，掌心朝上，摊开——五指内侧，赫然印着五个暗红色的掌印，像是用朱砂拓出来的，边缘清晰，纹路分明，却并非画上去的，而是……渗出来的。“你碰过棺材？”陈淼问。熊杰没否认，只垂眸看着自己掌心，喉结上下滑动：“下葬那天，我扶棺。”“扶棺？”华鉴明声音陡然拔高，“谁允许你扶棺的？！”熊杰终于抬起脸，眼神平静得可怕：“我爸临终前说的。他说……‘棺不离熊家手，魂不散熊家门’。”空气骤然一滞。王薇倒抽一口冷气：“他早知道会尸变？”“不。”陈淼忽然打断，“他知道的，比尸变更多。”他站起身，走到熊杰面前，距离不到半步，目光直刺对方瞳孔：“熊先生，你父亲下葬前，是不是还活着？”熊杰睫毛颤了一下。没回答。但那一颤，就是答案。华鉴明脸色刷地惨白：“诈尸……不，是‘养僵’！他根本没死透，是被做成僵的！”“不对。”陈淼摇头，指向棺材底部，“如果是养僵，棺底该有镇尸铜钱、压舌玉、缚脚绳三样齐备。可你们看——”他俯身，用撬棍轻轻拨开棺底垫着的陈年桐木板。板下不是一层灰黑色的泥土，混着细小的黑沙，沙粒间嵌着几枚锈蚀严重的铜钱，但全无压舌玉踪影，更不见缚脚绳残留——只有一条暗褐色的布带，早已朽断，断口参差，像是被什么硬物生生扯断的。“压舌玉没被取走。”陈淼声音沉下去，“取走的人，知道玉能镇住最后一口生气，不让僵成形。可他故意留下这口气，让僵‘半成’。”“半成僵？”裴然失声，“那比全僵更凶！全僵无知无识，只循本能；半成僵……保留生前记忆，通晓人言，甚至能设局骗人！”“所以那个风水局。”陈淼转身，看向墓坑四周，“不是为了护熊家八十年福泽，是为了‘养’。”“养什么？”王薇脱口而出。“养一具‘钥匙’。”陈淼的目光扫过墓坑北侧那块凸起的青石，“养一个能在特定时辰、特定天象下，打开某个东西的‘活钥匙’。”华鉴明猛地抬头：“北位青石……底下是空的！”他几步冲到青石旁，俯身敲击。咚、咚、咚——三声闷响，中间一声明显空洞。“挖！”他厉喝。工人们还没走远，听见招呼立刻返身。铁锹翻飞，青石被撬开，露出下方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格中无棺无骨，只有一只黑檀木匣，匣面刻着扭曲的日文咒纹，中央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琥珀，琥珀里凝着一滴暗红色血珠，正随光线缓缓旋转，像一颗微缩的心脏。陈淼伸手欲取。“别碰！”华鉴明一把攥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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