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魂龛·五狱俗面神(1/2)

    魂龛的制作需要百年以上的阴木，这个倒是好选，陈淼在笔记中翻看了一番后，选择了百年槐木。槐木的用处比较多，制作魂龛肯定会有许多边角料留下，这些槐木边角料，可以用在《分魂留影术》和《槐木养魂牌》这...祁宁睁开眼时，天花板上的裂纹像一张蛛网，蜿蜒着爬过乳黄色的墙漆。他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又像是被反复碾过。他记得自己站在佛龛前，记得钢笔落地的脆响，记得那股突如其来的浑浊感如潮水灌顶——可之后呢？他坐起身，床单滑落，露出胸前一道淡青色指印，位置正对心口偏左三分，形状规整得不像淤伤，倒像……一枚盖下的符印。祁宁猛地抬手按住那里。凉。不是皮肉该有的温度，是阴湿的、带着轻微吸力的凉，仿佛皮肤下埋着一块冻透的墨玉。他掀开睡衣下摆，借着窗外刚亮的天光细看——那印记边缘泛着极淡的灰白，隐隐有细若游丝的纹路向锁骨蔓延，像活物在皮下爬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出声。起身时，那张从身上掉下的谢天谢地洗浴中心·白金卡静静躺在地板上，卡面反光里映出他苍白的脸。他弯腰拾起，指尖擦过卡背，忽然顿住。卡背面，原本光滑的塑料层上，不知何时浮出三道细痕——不是划伤，是凸起的、微微发烫的刻痕，组成一个歪斜的符号：一竖，两横，最底下拖着三道短钩，形似枯枝，又似……跪拜的人影。祁宁盯着它看了三秒，忽然将卡翻转，用拇指狠狠抹过那三道凸痕。没用。痕迹未消，反而更清晰了。他攥紧卡片，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阵熟悉的晕眩又涌上来，像有人在他太阳穴拧了一把，视野边缘泛起灰雾。他扶住床头柜稳住身体，目光扫过房间——衣柜门虚掩着，床头柜抽屉拉出半截，昨晚他睡前明明关得严丝合缝。他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除了最底层压着一张对折的黄纸，边角焦黑，像是被火燎过又强行扑灭。他展开，纸上没字，只有一幅简笔画：七个人围坐一圈，中间供着一尊佛龛，佛龛顶上悬着一口倒扣的钟，钟身裂开一道缝，缝隙里渗出黑水，滴落在第七个人头顶——而那第七个人的头，画得格外大，五官模糊，唯有一双眼睛，被重重描了三遍，瞳仁处各点一点朱砂，鲜红欲滴。祁宁手指一颤，黄纸飘落。他蹲下捡，膝盖撞上柜子发出闷响。就在这瞬间，耳边响起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老式挂钟报时，又像……佛龛内部机括弹开的声音。他霍然抬头。隔壁房间，供佛龛的房间。门缝底下，一丝极淡的灰雾，正缓缓渗出。不是水汽，不是蒸汽，是雾——带着腐叶与陈年檀香混杂的腥气，一缕一缕，无声无息，顺着地板缝隙漫进来，爬过他赤裸的脚背，缠上脚踝，凉得刺骨。祁宁没动。他盯着那雾，看着它凝成一线，沿着墙根游走，绕过桌腿，最终停在床脚边，盘旋三圈，倏然散开，化作一粒粒微不可察的灰点，簌簌落进木地板的缝隙里。他慢慢直起身，走向房门。手搭上门把时，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沉得像鼓槌敲在朽木上。推门。隔壁房间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灯光——他昨天睡前关了灯。祁宁没立刻进去。他侧耳听。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种极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沙……沙……”声，像无数细沙被风吹过陶罐内壁，又像……指甲在木头上缓慢刮擦。他屏息，缓缓推开一条缝。供桌还在原地。佛龛……不在。桌上空空如也，只余一圈浅浅的灰尘印子，形状与他昨日摆放的佛龛严丝合缝。可那印子边缘，有几道新鲜的刮痕，深褐色，像是干涸的血迹，又像是某种树脂凝固后的颜色。祁宁的目光落在供桌下方。地板上，散落着七片薄如蝉翼的木片，每一片都刻着同一个笑脸——正是他昨夜在池底看到的那张木纹笑脸。木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硬生生掰断，断口处渗着暗红黏液，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他蹲下，没碰。视线移向供桌后方墙壁。那面墙，他亲手刷过两遍乳胶漆，本该平整如镜。可此刻，墙面上赫然浮现出七道手掌印——大小不一，指节扭曲，掌心朝外，五指张开，仿佛七个人曾同时将手死死按在墙上，用力到指骨变形。更诡异的是，每个掌印中心，都嵌着一枚铜钱，钱孔正对掌心，铜锈斑驳，钱面却异常洁净，映着灯光，竟隐约照出人影轮廓——祁宁眯起眼。那七枚铜钱里映出的，不是他自己。是七个穿不同服饰的人：有戴瓜皮帽的老者，有穿蓝布工装的青年，有裹着头巾的妇人，还有两个尚未成年的孩子……他们皆面朝墙壁，背对镜头，肩膀微微耸动，像在无声啜泣。而第七枚铜钱里，映出的是一张模糊的侧脸——耳朵下方，赫然挂着一个肥厚的大肉球。祁宁呼吸一窒。他认得这张脸。是谢天谢地洗浴中心那个推销“帝王套餐”的服务员。也是……昨夜跌入池水后，再没爬起来的人。“沙……沙……”那声音忽然停了。死寂。祁宁缓缓站直，后退半步。就在他脚跟离地的刹那，供桌上方那面原本空荡的墙壁，毫无征兆地浮出一行字——不是写上去的，是凭空浮现的，由无数细小灰雾聚拢而成，字迹歪斜颤抖，如同垂死者最后的笔迹：**第七个还没醒，你替他守着门**字迹浮现三秒，溃散。灰雾重新沉降，聚成一只拳头大小的蜘蛛，八足细长，通体漆黑，腹甲上竟也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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