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自己掏心掏肺的认可,怎么就成了伤人的利器;

    那明明是给人希望的机会,怎么就被解读成了最恶毒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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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祎辰回了自己的营房,“砰”地一声甩上木门,将所有声响都隔在外面。

    他背靠着门板滑落在地,冰凉的木头贴着脊背,却压不住浑身的颤抖。

    “靠陆尘”、“小丑”、“垫脚石”,这些字眼在脑子里转着圈,每转一圈,对陆云许的恨就深一分。

    他掏出怀中的佩剑,剑刃映出他扭曲的脸,眼底的怨毒像野草般疯长,早已淹没过那点仅存的理智与良知——

    连他自己都忘了,当初在操练场被老兵欺负时,是谁挡在他身前;

    忘了那些他啃不懂的兵书,是谁深夜陪他讲解。

    深夜的军营浸在墨色的寂静里,月光透过营房窗棂的破洞,洒下凉丝丝的银辉,在泥地上拼出残缺的格子。

    虫鸣在远处的草丛里断断续续,“唧唧”两声就歇了,倒衬得四周愈发冷清,连风刮过帐布的“沙沙”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曲祎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草席子被磨得发响。

    晋升的消息像块烧红的烙铁,白天被人祝贺时还揣着点虚浮的热,这会儿夜深人静,那股烫意才钻透皮肉,直往心口最嫩的地方啃。

    他披了件发潮的单衣,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鞋底蹭着湿冷的地面,想借夜风驱散心里的烦躁。

    刚绕到军官宿舍外的老槐树下,树影里就飘出两道压低的谈话声,像毒蚊子似的钻进耳朵。

    “这次晋升曲祎辰,说到底还是看在陆尘的面子吧?”

    尖细的声音裹着嘲讽,像砂纸磨过木头。

    “论实力,他连同期新兵都比不过,上次比剑被人挑飞三次剑;论战功,更是屁都没有,凭什么能当什长?”

    另一个粗嘎的声音立刻接话,不屑得能滴出渣来:

    “可不是嘛!就他那点三脚猫功夫,若不是陆尘一直护着,上次被那两个老兵揍得哭爹喊娘时,早卷铺盖滚蛋了。这次又在林将军面前帮他说话,不然哪轮得到他?”

    “陆尘就是心太善,换了我才不管这种扶不起的阿斗。以后见了他,表面上客客气气就行,真要让他管事儿,指不定捅出什么篓子,到时候还得咱们擦屁股。”

    后面的话渐渐被风吹散,曲祎辰却像被钉死在原地,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冰冷的寒意从脚底顺着腿骨往上爬,钻进五脏六腑,冻得他牙齿都开始打颤,明明是秋夜,却觉得比北境的寒冬还冷,整个人像坠进了冰窖。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小刀子,一刀刀扎进他的心脏,把他白天刻意忽略的眼神、拼命逃避的质疑,全扒光了摆在眼前。

    他之前总攥着“我够刻苦”当救命稻草,自欺欺人地觉得晋升是应得的,可现在才明白,在别人眼里,他不过是个靠关系攀上来的废物,连晋升都成了一场笑话。

    “啊——!”

    曲祎辰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像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他转身疯了似的冲回自己的营房,脚步踉跄着撞翻了路边的兵器架,“哐当”一声脆响,长枪短剑滚了一地,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歪歪扭扭,绝望得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

    “砰!”

    营房的门被他一脚踹开,帆布门帘重重撞在帐杆上,震得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银辉,他扑到床底,双手在杂乱的稻草里疯狂摸索,指甲缝里塞满了谷壳和泥土,终于摸到了那本深蓝色封皮的剑谱——

    是陆云许之前见他修炼总卡壳,特意送他的。

    封皮上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注着要点,有些地方还画了小图,比如“此处灵力需沉到丹田,像压着块石头”,那字迹带着点潦草,是熬夜写的,每一笔都透着真心。

    可此刻,这本剑谱在他眼里,却比最锋利的刀还刺眼。它像个无声的嘲讽,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和陆云许的差距,提醒着他“废物”的本质。曲祎辰颤抖着摸出火折子,“咔嚓”一声吹亮,跳动的火焰映着他扭曲的脸,他想都没想就把剑谱摔在地上。

    “嗤啦——”

    火焰瞬间舔上书页,蓝色封皮先卷了起来,像被烫到的皮肤,接着发黑碳化。

    红笔写的注解在火里先是变得焦黑,再蜷成灰屑,那些陆云许熬夜总结的修炼心得、帮他打通滞涩经脉的技巧,全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

    火星溅到他的手背上,烫出个小泡,他却浑然不觉,反而盯着火焰笑了起来,笑声又尖又利,眼里只映着跳动的火光,满是疯狂的快意——

    烧了它,就像烧了那些嘲讽,烧了他不如人的证明。

    火把燃尽成了炭头,地上只剩一堆黑灰,被从窗缝钻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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