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那个不听话的,现在连骨头渣都找不着了吧?”

    许派看着地上的玉佩和布防图,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想起爹娘在乡下破旧的茅草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想起自己每次回家时,邻居羡慕的眼神,想起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如今对他点头哈腰的模样;

    又想起王慧娟之前处理过的 “不听话” 的官员 ——

    那些人最后连尸体都没找到,家人也被流放苦寒之地,生不如死。

    终于,他咬了咬牙,牙关咬得咯咯响,颤抖着伸出手,将布防图和玉佩紧紧攥在手里。

    指甲深深嵌进绢布,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掌心的玉佩冰凉刺骨,像攥着一块烙铁:

    “娟姐…… 我…… 我去办!我一定办好!”

    王慧娟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泛黄的牙齿,脸上的脂粉都跟着簌簌掉渣。

    她转身走回软榻边,臃肿的身子挪动时,地毯都被压得陷了下去,重新拿起一支熏香点燃,短粗的手指笨拙地拨弄着香灰。

    看着许派连滚带爬地离开营帐,帐帘被带起一阵风,吹得她脸上的脂粉掉了不少,露出底下松弛的皮肤,她眼底的笑意渐渐变冷 ——

    许派和林资诚,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两枚棋子。

    她要的从来不是燕云军拿下北境,而是借燕云军的手搅乱护国军,让王家趁机掌控兵权。

    等事成之后,这些知道太多的棋子,自然会被一一清理,连骨头都剩不下。

    帐外的风带着北境的寒意,卷着沙尘拍打帐帘,却吹不散帐内浓郁的龙涎香与阴谋的腐味。

    而此刻,火焰峡谷的焦土还在发烫,陆云许正背着马强的全家福,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赶路。

    他的左臂还在渗血,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却依旧挡不住血渍往外浸,丹田的金丹每走一步都传来钝痛,像有钝刀在反复切割,却不敢停下 ——

    他要赶在燕云军之前,守住第九城,守住马强用生命换来的防线。

    他不知道护国军总部的营帐里,那个又胖又丑的老女人正用布防图和灵石,出卖着北境的土地与士兵的性命。

    但他能感觉到,护国军内部的蛀虫已经越来越疯狂,这场战争,不仅要对抗凶残的外敌,还要清理这些藏在暗处、吸食士兵鲜血的内奸。

    陆云许握紧怀中的照片,指尖触到马强笑容的轮廓,那粗糙的纸面包裹着的,是一个父亲的念想,也是无数士兵的牺牲。

    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像被烈火淬炼过的钢铁。

    他抬头望向第十城的方向,那里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城楼的火把像点点星光 ——

    他会守住每一座城,会揪出每一个通敌的奸人,会让马强和所有牺牲的弟兄知道,他们的血没有白流,北境的山河,绝不会落在奸人和外敌手中。

    风卷着火焰峡谷的焦灰,飘向护国军总部的方向,像是忠魂们无声的控诉。

    而营帐里的暖香依旧,阴谋还在继续,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北境的夜色中悄然酝酿,等着将所有人拖入更深的战火。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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