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个得人抬着喂药的累赘,连站都站不起来,配不上北凉军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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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将军。”

    燕无歇的声音淬了冰,指尖敲着案几,“笃、笃” 声在静帐里格外刺耳。

    “北凉军收的是能扛刀斩妖兽、能守流沙口的硬骨头,不是需要人伺候的病秧子。护国军自己保不住人,现在是带着‘废人’来讨饭?还是想让我北凉军给你擦屁股养伤?”

    帐内瞬间炸了锅。

    北凉兵们纷纷侧目,眼神里的轻蔑像刀子似的刮过来。

    “就这?护国军拿得出手的人?”

    “咱们在流沙口跟蛮族拼刀子的时候,他们怕是在暖帐里啃肉吧?”

    “带个重伤的来求援,丢人现眼!”

    北凉军是楚国边防的尖刀,常年跟妖兽、蛮族死磕,军纪严到苛刻,向来瞧不上护国军里那些贪腐的蛀虫,更别说护国军连场像样的胜仗都没打过,如今这副模样,更让他们觉得护国军果然 “软”。

    林卫国没理那些议论,甚至没看燕无歇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把陆云许放在旁边的矮榻上,动作轻得像托着易碎的瓷。

    蹲下身时,膝盖蹭到帐角的冰碴,他都没察觉,先伸手解陆云许的玄甲 ——

    碎甲片卡着伤口,他捏着甲片边缘,一点一点往外掰,生怕扯到渗血的皮肉。

    接着慢慢撕那染血的粗布内衬,布料粘在血痂上,他咬着牙,用指尖沾了点温水,一点点润开,才敢往下扯。

    当布料从陆云许的锁骨滑到腰腹时,帐内的议论声突然断了,连烛火 “噼啪” 的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燕无歇猛地坐直身子,原本冷硬的眼神里,第一次裂开了缝 ——

    那不是一两道浅划痕,是纵横交错的伤疤,旧疤叠新伤,像一张刻满生死的地图。

    左锁骨斜斜划到右肋下,半寸宽的疤狰狞刺眼,边缘泛着淡粉,是被兽爪撕开的旧伤;

    腰腹三道平行的疤,每道都有指节长,皮肉还带着没长好的嫩红;

    右腿膝盖的伤最吓人,石刺穿透的伤口还在渗血,周围的皮肉翻卷着,沾着冻硬的血痂。

    没有一道疤在后背,没有一道是后退时留下的 ——

    每一道,都是冲在最前时,硬生生扛下来的。

    “燕将军说他是废人?”

    林卫国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怒火像炸开的火星。

    他指着那道锁骨到肋下的疤,字字砸在帐底,震得冰粒都往下掉:

    “这道疤,是他在西山林场留的!当时兽潮冲散小队,他顶着青眼狼的利爪,把我们三个被困的弟兄从狼嘴里抢出来,自己被爪尖撕开半条命!”

    他又指向腰腹的三道疤,语气沉了沉,带着疼惜:

    “这是西北隘口,他用灵力冻住半片林场的兽群,为我们加固防线争取时间,被冰棱划开的!当时他灵力耗得吐了血,还笑着说‘防线稳了’!”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陆云许渗血的膝盖上,声音发颤却更坚定:

    “昨天野狼谷,他引雪崩埋了燕云两个营,自己被流箭射穿左臂;今天为了让我们撤到安全地,他一个人挡两百名燕云修士,用‘冰封千里’拖了半个时辰,直到灵力耗尽才倒下!燕将军,你告诉我 —— 把伤疤刻满全身,把命都赌在守边境上的人,是废人吗?”

    燕无歇的手指僵在案几上,指节泛白。

    他征战二十年,见过无数伤兵:

    有的伤在后背,是逃跑时被砍的;

    有的伤在手臂,是格挡时留的;

    却从没见过这么年轻的孩子,身上每一道疤都带着 “死战不退” 的狠劲,每一道都刻着 “护人” 的痕迹。

    这些伤疤不是累赘的证明,是比军功状还沉的勋章,是用命换来的忠勇。

    “北凉军瞧不上护国军的龌龊,我认。”

    林卫国的语气缓了些,却依旧硬气。

    他伸手按在陆云许的脉搏上,指尖感受到那微弱却顽强的跳动,像雪地里快灭的火星,偏不肯熄。

    “但陆云许不一样。他入营半年,没沾过半点贪腐的脏水,没克扣过一粒粮草,更没在战场上退过一步。今天我把话放这,此子他日必撑得起楚国边防,若他做不到,我林卫国提头来见!”

    “提头来见?”

    燕无歇终于开口,眼神里的轻蔑淡了大半,多了几分审视,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林将军就这么信他?万一他醒不过来,或是废了,你这人头岂不是白送?”

    “他不会。”

    林卫国想都没想就反驳。他从怀里掏出个紫檀木锦盒,边缘磨得发亮,显然是贴身藏了多年的宝贝。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瓶晶莹的丹药 ——

    是能续接经脉、吊住修士性命的丹药,护国军满打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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