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畜生一撞就碎了边镇的木栅栏;凉夏是重装步兵,流沙口突的,至少八千兵力。而且…… 而且他们好像摸透了咱们的布防,暗哨全绕开了,陷阱也没踩,直扑粮草库!现在两座边镇的粮仓,全烧没了!”

    “早知道布防?”

    林月萱的眉头瞬间拧成结,指尖死死攥住账本边缘,指腹掐得账本纸都发皱。

    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锐光:

    “是内奸!李三石一直和黑市勾连,肯定是为了堵我们的嘴,把布防图卖给了燕云凉夏!”

    这话像道惊雷,劈得帐内空气都凝住了。

    林卫国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烛火被震得险些熄灭,火苗疯狂摇曳,账本上的墨汁溅出几滴,落在他粗糙的手背上,像血点子。

    “除了这伙蛀虫,谁会通敌卖图?!”

    他的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却又被军情压得发颤。

    “可现在不是揪内奸的时候 —— 两国同时动手,边镇撑不了多久,再不调兵,腹地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陆云许弯腰捡起地上的证词,纸页上 “李三石” 三个字刺眼得很。

    他看着满桌足以将那老贼钉死的铁证,眼底的不甘像潮水般翻涌,却又很快压下去 ——

    军情大于私怨。

    “将军说得对,外敌当前,军心不能乱。现在揭发李三石,营里必生内斗,他的党羽说不定会趁机投敌,到时候腹背受敌,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林月萱咬着下唇,将叠得整齐的证据一张张收起,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她从怀中摸出个青布包,将账册、证词全塞进去,系在腰间,布绳勒得腰腹发紧,像她此刻的心情:

    “这些证据我贴身收着,等打退外敌,再跟他算总账!只是…… 又让他多逍遥几天。”

    她想起家族蒙冤时,也是因外敌入侵让真凶脱逃,如今历史重演,憋屈得眼眶发红,却还是狠狠抹了把脸 ——

    边境弟兄的命,比个人恩怨重千倍。

    林卫国走到边境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黑风口和流沙口,指甲几乎要嵌进地图:

    “陆云许,你挑一队精锐驰援边境 —— 你在西北的防御经验最足,帮守镇士兵加固防线,铁甲兽交给你对付。”

    “月萱,你清点都城大营的粮草军械,每一笔都要盯死,绝不能让李三石的人再伸手。”

    “我去元帅府,请求调兵支援,顺便暗查布防图泄露的线索 —— 就算暂时动不了他,也不能让他再搞鬼!”

    他的声音恢复了军人的沉稳,刚才的激动怒火,全化作了压在肩头的责任。

    “是!”

    陆云许和林月萱齐声应下,目光交汇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暂忍” 的决心 ——

    清算李三石的事虽被搁置,但这笔账,早刻在了骨子里。

    斥候退去后,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烛火安静地燃着,映着满桌狼藉的证据,林卫国看着那些能定李三石死罪的纸页,又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低声咒骂:

    “这老狗,倒会捡时候!”

    语气里的不甘,比战场上挨一刀还疼 ——

    明明胜利就在眼前,却被外敌逼得放手。

    陆云许将证词递给林月萱,声音轻却坚定:

    “别急,他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通敌卖图这种事,定会留痕迹。等我们打退燕云凉夏,顺着布防图的线索查,不仅能算克扣的旧账,还能定他通敌的死罪 —— 到时候,他插翅也难飞。”

    林月萱点头,将青布包攥得更紧,冰凉的布面贴着肌肤,却让她格外清醒:

    “我会盯死每一笔物资,从灵石到弓箭,绝不让李三石的人沾手。前线弟兄在拼命,不能再让他们因为劣质装备送命。”

    林卫国深吸一口气,重新将边境图铺开,手指在图上勾勒支援路线,语气斩钉截铁:

    “没时间耗了,各自行动!记住,我们守的不仅是边境,更是护国军的良心 —— 不能让李三石的奸计得逞,更不能让楚国百姓受战火牵连!”

    三人转身出帐时,晨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校场上的士兵已闻风集合,甲胄碰撞声、兵器出鞘声混在一起,成了最热血的战歌。

    暂时搁置的清算,是为了更彻底的胜利 ——

    这笔账,他们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三人刚掀帘出帐,一股裹挟着金铁气的风就撞了过来 ——

    都城大营早炸了锅,士兵们从营房里奔出,甲片撞着甲片的脆响、武器出鞘的锐鸣、战马焦躁的嘶鸣缠在一处,把先前 “揭发内奸” 的紧绷气,全冲成了 “御敌出征” 的肃杀。

    有老兵正往背上捆行囊,行囊里的干粮袋撞着水壶 “砰砰” 响;

    新兵攥着长枪跑,枪杆擦过地面带起细沙,眼神里的慌乱被校场上的军旗压成了硬气。

    陆云许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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