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落在陆云许的指尖,接着缓缓蔓延到他的胸口,暖融融的温度透过染血的衣袍渗进去,驱散了身上的黏腻与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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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仰头,让那缕阳光照在脸上,闭着眼时,仿佛能听到归墟港的浪声、正阳大阵的金纹碎裂声,还有此刻清明城的欢呼声 ——

    这场跨越了三地、打了太久的对决,终于在天苍分神的消散里,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却足够让人松口气的句号。

    清明城的欢呼像退潮后重新漫上滩涂的细浪,带着劫后余生的抽气,接着是某个修士嘶哑的低喊,再然后,声音便一层层叠起来,顺着满地残砖断垣往中心涌 ——

    风裹着这股声浪,吹过断裂的城垛、焦黑的柱础,连空气里残留的剑腥气,都被这欢呼揉进了几分暖意。

    最先举起武器的是个断了左臂的修士,他用右手攥着柄缺口累累的铁剑,剑刃上还沾着半干的血渍与尘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朝着天空猛地扬起手臂,断剑的剑尖指向云缝里漏下的阳光,喉咙里滚出的呐喊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透着股撞碎巨石的力量 ——

    那声音里还裹着之前厮杀时呛进肺里的尘土味,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清亮,引得周围几个修士跟着举起武器,裂盾、断矛、甚至只剩半截的铁棍,纷纷指向天空,呐喊声汇成一片,震得地上的碎石都轻轻发颤。

    不远处,两个相互搀扶的修士忽然撞进彼此怀里。

    左边的人胳膊上缠着染血的布条,右边的人胸口还渗着血,两人都不敢太用力,只小心翼翼地搂着对方的肩膀,肩膀却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泪水顺着他们满是尘土的脸颊往下滑,有的滴在对方破了洞的衣袍上,有的砸在地上的碎石缝里,混着尘土晕开小小的湿痕。

    可他们却在笑,笑声里裹着碎瓷似的哽咽,却比头顶的阳光还要灿烂 ——

    那是熬过长夜的人,终于见到晨光的模样,连脸上的灰痕都遮不住眼底的亮。

    广场角落,几个年轻修士围着一小捧青灰色的焦灰蹲着。

    焦灰里还掺着几根没烧尽的狼毛,被风一吹就簌簌动,像是在回应什么。

    最瘦小的那个修士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焦灰,又赶紧缩回来,怕风把这点念想吹散。

    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阿狼,我们赢了。”

    之前青狼为了护他们,被天苍分神的清气烧成了这捧灰,那时他们连哭都不敢,只能攥着狼毛躲在断墙后。

    此刻话说出口,哽咽就再也忍不住,却没人哭出大声,只是任由泪水滴在焦灰旁,晕开一圈圈浅痕 ——

    这是给同伴的告慰,也是给自己的释然。

    风还在吹,欢呼像潮水般在广场上翻涌,漫过每一道剑痕,每一片焦土,也漫过每个人的心。

    那些之前紧绷的肩膀、攥紧的拳头、含着的泪水,此刻都化作了呐喊、拥抱与轻声的诉说,在清明城的阳光下,慢慢熨平了这场大战留下的褶皱。

    广场另一侧的断墙还留着剑劈的深痕,墨渊的手掌按在粗糙的砖面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肩胛的伤口之前被剑风撕开,此刻血浸透了衣料,凝成暗褐色的硬块,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皮肉,疼得他额角冒冷汗。

    可他脚步没停,枯荣石碎片被死死攥在掌心,绿黑灵光早已褪得干净,只剩冰凉的石面硌着掌心的红痕 ——

    唯有他眼底的亮芒,像破开浓雾的星,越靠近陆云许,就越盛,压过了满身的疲惫与伤痛。

    青牙跟在后面,之前攥着焦灰的手松了些,指缝里还沾着细碎的狼毛 ——

    那是之前与天苍分神麾下妖兽缠斗时,从狼妖身上扯下的。

    他跑起来时,衣袍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石,“沙沙” 声混着他粗重的呼吸,格外清晰。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几道灰痕顺着脸颊滑落,却一点也不狼狈;

    他张着嘴,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只断断续续蹦出几个字:

    “陆、陆道友…… 我们…… 赢了!”

    声音发颤,尾音还带着没压下去的哽咽,却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秦山的胳膊还缠着染血的布条,另一只手紧紧搀着李默。

    李默捂着胸口,脸色白得像纸,每走一步都要喘口气,胸口的起伏格外明显,却硬是挣开了秦山想扶他坐下的手,咬着牙往陆云许那边挪:

    “我、我得去…… 谢谢陆道友……”

    秦山没再劝,只是悄悄把搀扶的力度加大了些,两人的脚步很慢,却很稳,像两棵互相依靠的老树,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朝着那道瘫坐的身影挪去。

    还有几位之前被天苍分神的清气所伤的修士,有的腿上还插着断剑,有的手臂无力地垂着,却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有人扶着身边的断矛,有人拽着碎石堆里的剑鞘,一步一挪地靠近,目光牢牢锁在陆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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