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翰脸瞬间红得如同冬天穿开裆裤的小孩屁股一般,面皮也火辣辣的疼。

    “我们也打死了好些尼堪,没有落花流水!”

    “哦?”巴图挑着眉头轻飘飘的“哦”了一声,然后又微笑道:“那打死的尼堪首级何在?多克敦、巴彦等人的尸首又何在?”

    “呃......”

    米思翰被噎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巴图敲打了几句之后,又重新观察起对面那伙尼堪的兵马

    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甚至匪夷所思,忍不住侧头问道:“这些尼堪到底是哪个营头的?是闯逆还是南朝的兵马?隶在哪位总兵麾下?”

    "we......"

    米思翰翻着白眼,还是说不出话来。

    那日的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从他进鲁山县衙那座塌掉的大门算起,到折了巴彦撤出县衙,统共也就一刻钟还不到。

    稀里糊涂的打了一架,又稀里糊涂的落荒而逃,还真不知道对面是何方神圣。

    其实战场上稀里糊涂,打完都不知道对手是谁的情况非常正常。

    但米思翰刚才被巴图刺了几句,这时若还是一问三不知的话,他就会觉得太过丢脸。

    年轻的米思翰,自己就感觉自尊心有点受不了。

    “额真老爷。”王保儿立在一匹矮脚马旁边,弹了弹袖子,满脸堆笑道:“那日在鲁山县衙,我家台吉听得真切,对面那些尼堪说话之时,分明用的是湖广的乡音,我家台吉说,那必是湖广的兵马。”

    王保儿出身晋商世家,自小跟着父兄迎来送往,天南海北的人都接触过,湖广话与陕西话、河南话皆是不同,还是很容易分辨的。

    “是打湖广来的尼堪?”

    “正是,正是。”王保儿点头哈腰,语气谦卑而又热切。

    巴图点了点头,忽的手腕甩动,“啪”的一鞭子抽了王保儿身上,王保儿被抽得浑身一激灵,脸上吃痛,似有液体涌出。

    但他不敢伸手去摸,而是愈发态度卑下的说道:“老爷打得好,小人该打,老爷打得好………………”

    “主子们说话,哪里有包衣插嘴的地方?念在你个包衣刚才所讲,还有几分用处,这次就只赏你一鞭子,替你家主子教训教训你,长点记性,不是坏事。”

    巴图丢下这么一句话,又探手从褡裢里取了个千里镜出来,熟稔的凑在眼前,观察起对面的情形。

    米思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

    心中腾得燃起一股无名的火。

    他扭头望去,王保儿脸上有一条深刻鲜红的鞭痕,见自己望过来,一张皱巴巴的脸上,顿时绽放出讨好的笑容。

    一如王保儿养在关外老家的那条狗儿一般。

    王保儿往常见到这个笑容时,会觉得亲近不已,但今天心中却没来由的顿感厌恶。

    他忽然飞起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那王保儿的身上,口中骂道:“没用的狗奴才!”

    与此同时,巴图正握着千里镜,仔细观瞧着里面的景象。

    即便是他这个前半生在追鸡撵狗中度过的关外糙汉子,也不得不感慨,千里镜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一两百步之外的大纛,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年头的满清军事贵族,纯粹的文盲还是挺少见的,基本上都初通文墨,多多少少识得一些汉文。

    但偏偏对面那大纛上的汉文极是复杂,“襄樊”两个字他一个也认不得,只认得后面那三个。

    “韩大帅?韩大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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