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樊营各战术单位配属的军法队成员,平常几乎不需要操练,手中权力极大,并且为了防止徇私舞弊,待遇往往也是高配半级乃至一级发放的,渐渐使得这些军法官脱离士卒,滋长出了骄纵之气。

    普通士卒大多数服从性极高,即便是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也都是自己忍耐下来。况且就算是想要求告,也求告无门。

    他们的干总,把总、旗总往往会站在军法官那边。

    韩复实际上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也和总镇抚冯山沟通过,但襄京之乱后的这段时间观察下来,情况并没有得到改善。

    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的原因,冯总镇还是没能把队伍给带好,没能将自己的意志给贯彻下去啊。

    这几天来,韩复对冯山是敲打,安抚,然后再敲打,再安抚。

    这个时代的军队能成为强军其实并不困难。

    保障、训练、纪律这三条能做好,那就能练出一支有战斗力的强军来。

    总镇抚司是襄樊营最重要的纪律部队,在那些士卒的眼中,代表的就是他们韩大帅的意志,韩复不能允许它偏离自己设定的轨道。

    “是,大人。”冯山古铜色的脸上,表情有点难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今天晚上,属下会将这两个人的处理报告,送到大人的案头。”

    “送到中军文书室吧。”

    中军衙门的架子既然搭好了,那么就要让它运作起来,韩复现在是逮到机会,就努力推进“韩氏集团”的制度化建设。

    “还有。”韩复又道:“我们襄樊营不是旧式官军,犯了错的同袍还是同袍,对于那两个人还是以劳动教育为主。我看他们两人气力不小,可以让他们去干点活儿。”

    冯山掏出小册子,将韩大人说的要求,记在了上面。

    韩复这才打量起躺在地上一直没起来的焦人豹,只见他浑身的尘土和脚印,下面穿着的裤子被火烧掉了一大半,露出的两截大腿上,也有轻微烧伤的痕迹。

    焦人豹见韩大人在看着自己,连忙就要起身,被韩复给制止了。

    这个时候,张麻子、田继泰等人也都围找了过来,田继泰又将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更外圈的工坊学徒,以及这次来参加选拔考核的孙守义、朱长青他们,都很好奇韩大人会怎么处理这个焦人豹。

    韩复先是冲着田继泰微微点头,然后蹲下来,揭开焦人豹残破的裤管,仔细查看起了对方的伤势,轻声问道:“你两腿上的烧伤面积不小,疼不疼?”

    焦人豹完全没有想到,韩大人不是来处罚自己,也不是来骂自己,而是来关心自己的,是来问自己痛不痛,疼不疼的。

    他一下子就哽咽了:“大......大人。”

    “本官第一次放铳的时候,也是手忙脚乱,头发都差点被火绳给烧了,被卫所的指挥同知一顿好打。当时我把这狗官在心里骂了十万八千遍,一心想要那狗官的老娘!但是后来才明白,学艺不精,放在平日只是挨打,但

    要是上了战场,可是要丢命的!”

    韩复轻声细语,声音并不大,但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焦人豹刚才被打成那样,也没有吭一声,但这个时候只觉得胸中激荡,鼻头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石道长,把孙院正调配的那个药水拿来。”韩复回头喊了一声。

    胖道士立刻从随身带着的药囊内,找出了个细颈青瓷瓶。

    接过药水以后,韩复当下开始给焦人豹上药。

    “大......大人,使不得,小人贱命一条,怎么能让大人给小人上药......”焦人豹赶忙就要坐起来。

    韩科长这个时候怎么能够让焦人豹起来呢?

    把他按了回去,继续给他上药。

    躺在地上,仰望着朗朗青天,焦人豹脸上很快就布满了泪水。

    在他的周围,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谁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尤其是那些即将要进入骑马步兵哨队的龙骑兵们,更是感受到了很强烈的震撼。

    我们龙骑兵,效忠的是这样的大帅!

    只有魏大胡子傻不愣登想要上来帮忙,张维桢一把将他拉住,指了指掏出小册子,正在奋笔疾书,现场收集素材张全忠。

    见魏大胡子满脸茫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张维桢也就不再理他,笑眯眯的看着韩大人表演吴起吮的戏码,收买人心。

    今天的这个事情,必然会被宣教队大力宣传,很快全襄樊营都会知道的。

    然后通过青云楼的客商往外扩散,短则一两月,长则三五个月,韩大帅的故事和美名,在大江南北,就将广为人知。

    张维桢现在是知道了,韩大人为什么要搞出宣教队,保留青云楼那个四方台了。

    这养望的功夫,确实相当的高啊!

    而且看旁边那些准龙骑兵们激动的样子,以后这骑马步兵哨队,必将是韩大人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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