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利刃尖刀。

    那边,上完了药以后,焦人豹已经泪流满面了,他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激动地说道:“我......我焦人豹以后一定为襄樊营效死,为韩大人死!”

    韩复收起青瓷药瓶,又解下披风盖在了对方的身上,拍了拍焦人豹的肩膀,微笑道:“襄樊营不止有骑马步兵,还有其他去处。焦兄弟勉励之,将来必成有用的人才。”

    说完站了起来,冲周围已经围了好几层的众人挥手笑了笑。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襄樊营万胜”,转眼之间,被岘山环抱的这座山坳内,回荡起了“万胜!万胜!万胜!”的吼声。

    那一道道声音汇聚在一起,相互交织,形成了一条冲天巨浪,直插云霄!

    “老夫苟活四十有七,前明和大顺的文官武将着实也见过不少,但以老夫观之,那些人与韩大师相比较起来,实在是差之远矣啊。’

    岘首山上,张维桢微笑道:“韩大帅有古来名将的风采,假以时日,必成一时豪杰。”

    “哈哈哈哈,含章先生谬了,本官的斤两本官还是清楚的。”韩复仰头大笑,又道:“本官练此一标兵马,所求的不过是在这乱世之中,苟全性命罢了,豪杰什么的,不敢当呐。”

    听到韩复这么说,张维桢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笑了一阵之后,张维指着不远处乱石嶙峋,荒草丛生之处,讲解道:“韩大人请看,这里便是堕泪碑和羊公祠所在。”

    跟在后头的张全忠,见韩复脸上露出探询之色,立刻开口说道:“相传西晋荆州都督羊祜,登此山时曾对同游者喟叹道‘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来贤达胜士,登此远望如我与卿者多矣,皆湮灭无闻,使人悲伤。羊公坐镇襄

    阳七载,仁德广被,传颂千载。今日韩大帅亦登此山,亦为襄阳之主,大帅之仁德,远胜前人,大帅之名,亦必千古流传!”

    张老道的这番话刚说完,张维等人全都看向了他。

    自从张老道加入襄樊营之后,原先韩大人周围那些善于拍马屁的丁树皮、王宗周等人,全都相形见绌,黯然失色。

    形成了段位上的差距。

    韩复也看着张全忠,在心里给张老道比划了一个六,这老道别的不说,情绪价值那给的是真足啊。

    如果放在自己那个时代,往镜头前一站,必然是百万粉丝级别的大主播。

    就是他这个总宣教官,工作作风太江湖化了,离韩复心中宣言书、播种机、宣传队的定位,还有很大的距离。

    山顶之上,只有胖道士没有看张全忠。他挺着个大肚子,抬头看着天空,一副“我欲成仙,快乐无边”的样子。

    岘首山上的堕泪碑和羊公祠,始建于晋代,历代废兴,最近一次修建是在弘治年间,不过也毁于几年前的战火之中。

    韩复心说,等局势稳定之后,自己也可以把这个羊公祠和堕泪碑再搞起来。

    流传到后世,也是一桩佳话。

    至于说银子嘛……………

    这么一件盛事,咱们襄阳城里的大户不得表示表示?

    一家出一点,银子不就凑齐了么?

    几个人围着那一堆又一堆的瓦砾看了半天,然后来到山顶一处崖边。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山的那一边,稻田内忙碌的人们荷锄而归。今年的年景不错,稻谷长势喜人,归家的人们相互谈笑着,声音伴随着稻香,远远的飘来。

    远处的汉水上,千帆竞渡,百舸争流。

    江边蒹葭苍苍,随风飘荡。

    山脚下,仍然有火铳施放和马匹嘶鸣的声音。

    龙骑兵的选拔还没有结束。

    望着这样的景象,张维桢捋着山羊胡,忽然吟诵道:“雨足郊原丰稻菽,日斜鸥鹭满蒹葭。张柯山公此句,倒是很符合眼前此景啊。”

    他刚才引的那句诗,是北宋苏门四学士之一的张表所写,此公字文潜,号柯山。

    韩复笑道:“张学士的诗确实不错,就是词意未免萧索了些。”

    张全忠牢记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为官之道。有机会要拍,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拍,他大声说道:“大师所言甚是!如今我襄樊营蒸蒸日上,如初生之红日。山下儿郎操练之声,震撼山岳,该当引一句更为振奋之诗句才

    是。”

    “张道长所引之诗,必然是更为妥帖的,老夫洗耳恭听。”张维桢有点不爽这个老道,阴阳怪气的刺了他一句。

    “呃………………”张全忠本来确实是想引一句又能贴合场景,又能捧一捧韩大帅的诗。但这要求有点太高了,仓促之间,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话卡在嘴始终里面出不来。

    韩复扫了这两人一眼,转身面向山崖。他负手而立,看着刚才两人看过的风景,朗声说道:“喜看稻菽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正暗自较劲的张维桢和张全忠两人,表情骤然凝固,双双愣住了。

    一向口舌便给,奉承之话随口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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