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懒得去管,他快步走到了堂屋的侧面的后院墙,那面后院墙,足有他两个高。

    李铁头后撤几步,往左右两手各啐了口唾沫,然后猛地向前冲了过去,噔噔噔几下之后,就摸到了院墙上方,两手用力,翻了上去。

    他没有急着跳下去,观察了一阵子之后,回头喊道:“赵栓,狗日的往文教坊的文昌祠跑了,你们赶紧骑马去追!”

    这个时候,牛儿才带着人赶过来,将云梯架在了院墙上。

    牛倌儿手扶着云梯,仰头望着高墙上的李铁头,满脸佩服的喊道:“把总哥,你真厉害!”

    “厉......厉害,真......真他娘的厉害!”

    襄京城西南角的府学后头,轰天雷刚钻出一条巷子,来到府后街上,正准备喘口气,可刚刚站定,就见到身后那人,举着旗枪也钻了出来。

    那支旗枪的前端,还串着一只老母鸡。

    轰天雷刚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还觉得滑稽可笑,但是现在,他实在是笑不动了。

    轰天雷半弯着腰,左手撑在膝盖上,右手张开露出了五根手指头,喘着粗气,继续说道:“嗬嗬,追......追了老子三道街,七条巷子,你......你他娘的不累?”

    见到轰天雷停下来,罗长庚也在巷子口站住了脚:“有......有一点累。”

    “你……………我………………你娘的!”听到这个回答,轰天雷两只手同时捏了捏额角,翻着白眼,后面的话也再也说不下去了。

    对面那人但凡换一个回答,轰天雷都不会这样,但偏偏,对面那土里土气,老实巴交的样子,让轰天雷瞬间感到绝望。

    韩再兴到底是他娘的从哪里弄来那么多,没有脑子,只听命令的憨货的?

    他也懒得再和对方多费口舌,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轰天雷正准备往北边跑,想着绕过府学以后,穿过东大街就能到北城了,到时候再看能不能把后面的那个尾巴甩掉。

    可这个时候,府后街的北边,踢踏踢踏的马蹄声传来,也就是两三个呼吸的功夫,身穿兵马司服装的六个骑兵,出现在了轰天雷的视野当中。

    “娘嘞!”轰天雷喉头滚动,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看到这样的景象,轰天雷果断的放弃了刚才的打算,侧头看向了对面的魁星巷。

    他记得很清楚,魁星巷走到头,是文昌祠的侧门,如果能进入文昌祠,就还有机会将身后的人甩掉!

    轰天雷抬起如灌了铅般的两脚,速度并不快的向着魁星巷“狂奔”起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响起的不是端着旗枪那人熟悉的脚步声,而是滋滋啦啦引线燃烧的声音!

    罗长庚解下一直挂在腰间革带上的陶蒺藜,用火折子点燃之后,奋力朝魁星巷方向扔了过去。

    罗长庚力气用得有些大,陶蒺藜从轰天雷的头顶飞了过去,落在了他前方的地面上,一时竟没有炸开。

    轰天雷“狂奔”而至,根本没有注意到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个什么东西,一脚踩了上去。

    顿时,“轰”的一声,陶蒺藜内部的火药炸开,无数的陶瓷碎片密密麻麻的迸射而出,只是眨眼的功夫,轰天雷浑身都插满了那陶瓷碎片,整个下半身立刻变得血肉模糊!

    “啊!啊!啊!”凄惨的叫声,回荡在魁星巷当中!

    十来步之外,罗长庚挠了挠头,喃喃自语道:“陶蒺藜要踩一下才能炸吗?为何和火器局的人说的不一样啊?”

    ......

    彻底失去指挥和斗志的南营乱兵们,不是投降就是被打死。

    在第三、第六战兵局,火铳队、弓手队以及骑兵队的联手打击之下,剩下的乱兵全都很快就被肃清。

    十字大街以南的这片区域,慢慢的重新恢复了秩序。

    与此同时。

    赵秀沿着之前就商定好的路线,胁迫着路应标,一路向北,确实一个兵马司的兵都没有遇到,很顺利的就来到了狮子旗坊附近的一个街垒。

    然后,赵秀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在半空中挥动了几下之后,从街垒里面走出了两伙人,一伙押着路应标不知道去了哪里,另外一伙其实只有一个人,他独自带着赵秀等人,来到了狮子旗坊中的某条街道

    上。

    和到处都是末日般景象的南城不同,这里安静祥和,整个狮子旗坊都沐浴在和煦的阳光当中,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仿佛这里的人们,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小赵公子,怎地坊中一个人都没有?”走在狮子旗坊的其中一条街道上,白斑鼠赵秀打量起周围的环境,问起了旁边的赵石斛。

    赵秀几天之前回京的时候,坐的就是赵石斛的船。

    一开始白斑鼠也没有啥别的念头,就是想能尽快的回京,路上别出什么幺蛾子就行了。

    结果这位韩大人的小舅子,还挺自来熟的,带着酒菜就来找自己谈天扯淡。

    赵秀可是在汉水岸边,亲眼看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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