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平安(1/2)
黑风怪也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没想到孙悟空的力气竟然这么大,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他轻松挡住了。“没想到你这猴子,力气还真不小!”黑风怪大吼一声,再次举起黑铁棒,朝着孙悟空砸了过去,这一次,...“咔嚓”一声脆响,水火棍从中断裂,断口参差如犬齿。那汉子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棍身倒冲上来,虎口崩裂,鲜血混着木屑簌簌往下淌。他踉跄后退三步,撞翻了台下一只空酒坛,碎陶片溅得满地都是。台上的女子们尖叫着扑进后台,丝弦声戛然而止,只剩一只琵琶歪斜地挂在柱子上,琴弦嗡嗡震颤,像垂死的蜂鸣。孙悟空金箍棒尖点地,火星迸出一寸高:“说!为何打人?”汉子捂着手,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眼珠骨碌碌一转,忽而指着地上青年嘶吼:“这厮偷看我娘子洗澡!还……还往窗缝里塞纸条!上头写着‘今夜三更,槐树后见’!这不是淫贼是什么?!”青年咳出一口血沫,声音抖得不成调:“我没……没写……是……是她自己塞给我的……”“放屁!”汉子一脚踹在他肋下,青年闷哼一声,蜷成虾米,“你当老子瞎?她昨儿刚过门,连我裤腰带都没摸过,会给你递情书?!”楚阳这时已缓步踱入院中。他没看汉子,也没看青年,目光落在那张被踩进泥里的纸条上——半截残页,边角焦黄,墨迹洇开,确是新写的字,可笔锋太软,转折生硬,分明是左手所书,且腕力不稳,像是刻意模仿女子字体。他弯腰,指尖离纸条半寸,并未触碰,只轻轻一拂。一道极淡的灵识如蛛丝探出,缠住纸面微不可察的墨痕。刹那间,楚阳瞳孔微缩——墨里掺了灰,是灶膛里扫出的冷灰;纸是竹浆粗造,但背面隐约可见两道极细的压痕,像曾夹在某本厚书里,书页折角处还残留半粒干涸的朱砂印泥。他直起身,看向那汉子:“你娘子,姓甚名谁?”汉子一愣:“啥?”“你新娶的娘子。”楚阳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满院嘈杂,“她娘家何处?闺名可是‘翠’字?”汉子脸色骤变,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楚阳却已转头,望向戏台后台那扇半开的帘子。帘子后,一双绣鞋正缓缓缩回。鞋尖沾着新鲜的泥点,泥色与来福客栈天井石榴树下的土一模一样——赭红中泛着铁锈般的暗褐,是此地独有的赤壤。孙悟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金箍棒缓缓抬起,棒尖指向帘子:“出来。”帘子纹丝不动。楚阳却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松快的、带着三分倦意的笑。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拇指一弹。“叮——”铜钱划出一道银弧,不偏不倚,撞在帘子下方一根悬着的麻绳上。麻绳应声而断。帘子“哗啦”落地。后面没人。只有一只褪了毛的芦花鸡扑棱棱飞起,翅膀扇得尘土飞扬。众人愕然。楚阳却已转身,朝来福客栈方向走去,声音随风飘来:“猴哥,回吧。晚饭前,让掌柜烫一壶酒,温三碗——一碗敬师父,一碗敬八戒,一碗……敬那位还没露面的‘新嫁娘’。”孙悟空皱眉:“老弟,你到底看见啥了?”楚阳脚步未停,只抬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她刚才,就在我们住的西厢房窗根底下听墙根。”“西厢房?”猪八戒不知何时已凑到院门口,手里还攥着半个啃了一半的烧饼,“俺那屋……窗纸昨儿破了个洞!”楚阳点头:“所以她听见了你打鼾,听见了师父念经,听见了悟空夜里翻身时棒子磕在床沿的‘咚’声……也听见了——我昨夜,把刀鞘在炕沿上,轻轻刮了三下。”他顿了顿,笑意渐冷。“第一下,是提醒她:我在听。”“第二下,是告诉她:我知道她是谁。”“第三下……”他侧过脸,晨光落在他左眼瞳仁里,映出一点幽微的、近乎金属的冷光。“是问她——白骨夫人,你还敢不敢,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话音落,他已踏出小院。身后,那汉子终于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喃喃重复:“翠……翠娘……翠娘她昨儿就……就不见了……”孙悟空金箍棒重重一顿,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猪八戒却猛地一拍大腿:“哎哟!俺想起来了!昨儿黄昏,俺在镇东头买豆腐脑,那卖豆花的老娘们跟俺说——镇上昨儿死了个新娘子!刚拜完堂,盖头都没掀,人就倒了!脸上全是青灰,身子凉得像埋了三天的尸!”唐僧不知何时已立在院门口,僧袍被风吹得微微鼓荡。他望着楚阳背影,久久未语,只将手中纸扇合拢,轻轻抵在胸口。扇骨上,一道新鲜的刻痕赫然在目——是三个小字,刀工凌厉,深嵌木纹:**“装不真。”**晚膳摆在客栈二楼雅间。四张方桌拼成一张长案,素斋丰盛:清炒时蔬、素烧鹅、罗汉斋、桂花藕粉羹,还有一壶烫好的花雕。酒香混着菜香,在木格窗棂间浮沉。窗外,镇子彻底沉入暮色,唯余几盏灯笼在风里摇晃,光晕晕的,像悬在半空的橘子。唐僧坐主位,双手合十,默诵供养偈。孙悟空坐他右手,金箍棒横在膝上,目光如鹰隼扫视门外走廊。猪八戒坐左侧,筷子已伸向素烧鹅,却被孙悟空一筷子敲在手背上。“吃相难看。”猪八戒龇牙咧嘴缩回手,嘟囔:“俺又没抢你碗里……”话音未落,雅间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一个女子站在门口。素白孝服,头发用一根白布条束着,脸上脂粉未施,苍白得近乎透明。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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