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丽又素净。刚收拾停当,船身又是猛地一震,似乎彻底靠稳了,过了一会儿,船板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还有“滋啦啦”的铁链声。这脚步声震荡上来,引得廊外的行走之人停下脚步,开始窃窃私语。戴缨站起身,就要往外去瞧瞧,归雁出声道:“娘子还是不要出去看了,荷花娘子先前说到了红礁不安全哩!”正说着,房门被叩响,荷花的声音响起:“缨娘,起了么?”“起了。”戴缨让归雁前去开门。门开后,荷花也不进来,摆了摆下巴,示意她出门。戴缨走到门下,发现长廊的栏杆边立了许多人,有男有女,陈左也在。于是她二人走过去,陈左让出位置,护在戴缨身侧,尽量不让其被旁人碰到。她垂下目光,倚着栏杆往下看,尽管昨日荷花同她提过,可真当自己见到,仍不免小惊了一下。船到大小陈国港口时,船板上很热闹,上下人口繁多,然而红礁港不是。没有下船的客人,只有上来的这些人。整个甲板除了这些人,没有其他船客走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在他们身上。这些人身高体壮,衣衫薄而破旧,头发披散,遮住大半个面部,叫人看不清明。他们全都赤着脚,踏于潮湿的甲板,手上和脚上俱戴着铁镣。仔细去看,因为铁镣的磨损,好些人的脚腕磨出血,踏过处,留下血印。就在戴缨震惊不语之时,荷花的声音低低响起:“这些人就是了。”“死斗奴么?”她问。“是,他们就是,一群可怜人。”荷花话语刚落,原本嘈嘈的议论声突然响起一片抽气,戴缨不知发生了何事,一旁的归雁急急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娘子,你快看那些人。”戴缨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那十几名“死斗奴”之后,明暗交错的光线边缘,还有五道身影。他们同样戴着镣铐,身形更为高大,像一群未被驯服的兽。一个声音在她心里炸响。是夷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