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子腾调停,袭人劝谏(2/3)
薛蟠扣押不动,这其中是何用意?”林寅淡淡道:“没甚么弯弯绕绕的,贾雨村是我们林家扶持的人,我们林家要他往东,他就不敢往西。”“他若忘了本,我们能扶起他,便能罢了他。”“......”王子腾顿时被噎住了话,没曾想才切入话题,就被杀了个下马威。王子腾干笑两声,便道:“寅哥儿说得是,咱们都是一家人,舅舅也没想着去拉找他贾雨村。只是那薛家主母是我嫡亲的妹子,薛蟠多少沾亲带故,所以舅舅今日豁出这张老脸,来讨个人情。这案子,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林寅冷冷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们林家四代列侯,历来都是孤臣自诩,绝不做这些贪赃枉法的事情。”王子腾沉下脸来,恩威并施着说道:“寅哥儿,这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你从前托凤哥儿找舅舅办事,舅舅哪次没有给你办妥的?”“今儿赦舅舅难为你那俏丫鬟,也是舅舅替你解的围,咱们都是亲戚之间的,能帮衬点的就帮衬点。”林寅却道:“舅舅,若是寻常的事儿还好,这是人命!”王子腾有些不理解,不以为意道:“人命又怎么样?咱们这些人带兵打仗,平定叛乱,或是遇上天灾饥荒,哪个不是人命?怎么到你这儿就矫情起来了?”“你现在还年轻,有些血性儿,舅舅都能理解......”林寅抬了抬手,打断了他,便道:“舅舅不必说了,人先扣下,我会让贾雨村查个水落石出,如果是确实杀人,那么他罪无可恕;若是不涉人命,我会酌情从轻处理的。”“舅舅,听我一句劝,这个关口,不要再去徇私枉法,小智不如愚,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王子腾太知道帝王近臣这话的敲打含义,也再不好多说些什么了。但他身为朝堂老狐狸,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立刻叹气道:“罢了,只是这般一来,薛蟠身上背着案子,我那外甥女进宫待选的事儿,只怕就要黄了。”林寅便道:“舅舅难道没瞧见,前阵子四王八公那些送入宫中的女眷,不是全都被圣上打发回府了麼?”王子腾面色一肃,急切道:“可总该试试,毕竟咱们王家,并非跟那四王八公穿同一条裤子的。”“再者,凤丫头如今不就在你府上做了妾室?咱们这层关系总归是不同的。’他放软了身段,又道:“寅哥儿,若是薛蟠的案子实在为难,暂且扣下也行。只是宝丫头进宫的门路,还望寅哥儿多上上心。”林寅挑了挑眉,问道:“舅舅要我作甚么呢?”王子腾凑了近些,低声道:“我听闻寅哥儿与司礼监的几位大公颇有交情,在圣上面前又说得上话;寅哥儿若能从中周旋一二,或许圣上看着你的情面,也就准了。”“这都是自家的亲戚,她们也会感念你的恩情,到时候咱们宫里也有了人,岂不稳妥?”林寅皱了皱眉头,并未把话说死,只道:“试试罢,我也不敢保证,毕竟薛家有案子在身。”王子腾道:“行,总该先试试。”两人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回廊里,王夫人与袭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贾宝玉,一道寻了过来。袭人紧紧挽着他的胳膊,一边走一边红着眼圈苦苦劝道:“我的二爷,既是老太太没了,可她老人家疼你的心愿总是在的;二爷若是总这般疯疯癫癫,自己作践自己,老太太在天之灵瞧见了,岂不揪心?”“好歹老太太是笑着合上了眼,这便是千万难得的造化了。”王夫人听得袭人这般通情达理的劝告,心中大为欣慰。到底还是这丫头沉得住气,王夫人用一种极为倚重的眼光看着袭人,只差念声佛了。宝玉额间缠着一圈浸着血渍的白布带,仍带着些痴意,发问道:“为什么府里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老太太会被冲死?为什么我要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袭人叹了口气,宽慰道:“快别说这些疯话了,如今府里艰难了,大家都要减省些,这宝二奶奶,二爷或许不中意,但二爷身为二房的嫡长子,好歹也要担起家业,替府里分忧才是。”“待扛过了这个紧要的关头,府里有族产,还有祭田,还有产业,再要去寻个称心如意的,又如何寻不到呢?”王夫人忙附和道:“是了是了,我的儿,正是袭人说的这番道理,你且忍忍罢。”宝玉想起来就要作呕,咬牙嫌恶道:“我不!那不过是个死鱼眼,浑身铜臭的泼皮俗物,沾着我都觉着腌臢,我宁可较了头发当和尚去,也绝不与她做甚么夫妻!”王夫人被他这话噎得一时没了主意,心里着急,只得又求救般看向袭人。袭人忙用力拉住宝玉的手,哀声道:“这一时半会不喜欢的,也不打紧。老太太如今仙逝了,还要守孝的,纵然不喜欢,面上也装着个样子,别让人寻出个错处来,也就是了。”“过了三年五载的,咱们荣府缓过了气来,二爷便是不理她,凭着太太做主,再要挑好的,也并非什么难事儿;宝二爷千万别为了眼下这些腌媵事儿,兀自气坏了身子。”袭人说着,也落下泪来:“老太太去了,可魂魄却是在的;她若是看着二爷这般,指不定多么难过呢。”宝玉听了这话,也愣住了,他呆呆看着袭人,喃喃道:“袭人......你说老太太真的会看到麼?”袭人便应道:“自然看得到了,这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老祖宗的魂儿这会子指不定就在这上头看着咱们呢;二爷再不要这般哭闹,平白惹老太太伤心了。”宝玉愣愣出神,口里念叨着:“自然看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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