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子腾调停,袭人劝谏(1/3)
贾赦等几人虽都震惊了刹那,但也顾不得多想,又赶忙相争起来,贾赦又道:“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把不把老太太的体已银子交出来?”“你休想!这是老太太留给我最后一点念想,绝不能让你挥霍了去!”“你大胆!不要以为你有个外头的老爷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你,若是违了国法,谁也保不住你!”“我宁死也不受你的要挟,与姑爷有甚么相干!”贾赦见她当真连命都不要,只得转头看向林寅,沉着脸道:“寅哥儿,丫鬟你只管带走,但这笔钱从法理上属于我贾家,你不会干预罢?”林寅仍是挡在鸳鸯身前,凜然道:“我不管甚么法理还是情理,鸳鸯是我列侯府的人,我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贾赦咬了咬牙,目露凶光道:“寅哥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林寅丝毫不怯,直直道:“赦舅舅,依大夏律,大未殡,子孙争财,乃是“不孝”大罪。今日堂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大舅舅若是非要在老太太灵前,逼迫一个忠仆,抢夺老祖宗留给孙辈的活命钱。”“你既说是法理,那就闹上顺天府,闹上法司,咱们走着瞧!”贾赦看着林寅眉眼间的煞气,又想起贾珍的事情,打了个寒噤,顿时心中就泄了气。王子腾见火候已到,赶忙上前,一把拉过贾赦的袖子,将他退了几步,压低声音斥道:“恩侯!你糊涂!老太太尸骨未寒,还没入殓,你作为堂堂国公府的长子,不张罗发丧,定夺棺椁,反倒在此同一介女流闹成这般,你还有理了不成?”贾赦气急败坏,低声分辩道:“可......可那是我们贾家的钱,凭什么便宜了那起子外人!”王子腾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附耳道:“那是林大人!是当今圣上的亲信,是朝廷最炙手可热的重臣,真闹到顺天府,三法司,你就能有胜算麼?”贾赦心里一突,面上却仍挂不住,梗着脖子道:“可总该讲个理?老太太的银子,就这样白白给那刁奴拿去了?”王子腾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软下语气道:“恩侯,听我一句劝;如今你让二房搬离了荣禧堂,我二话没有多说,全都依了你;这老太太的银子,既然没有凭证,就当它是老太太给宝玉和兰哥儿留下的,只要实在花在贾家头上,就由着她去了。”贾赦面色阴晴不定,踌躇道:“腾弟,连你也这般觉得么?”王子腾神色一肃,承诺道:“恩侯,若是信得过兄弟,这事你就交给我来。”贾赦虽心有不甘,但到底忌惮林寅的权势,只得狠狠甩了甩袖子,默认了这番调停。王子腾转过身,和颜悦色道:“鸳鸯,你能担保这笔钱会用到宝玉和兰儿身上麽?”鸳鸯擦了擦眼角的泪,正色道:“这是老太太最后的心愿,我便是死也不会违背。”王子腾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再苦苦相逼,这老太太的银子,细水长流,归你保管;但你每个月,总该拿个定例出来,你说个数罢。”鸳鸯仔细算了一下,但又刻意留了个心眼,便道:“除去公中的钱不提,从老太太的体己里,奴婢每个月拿出一百两银子来,五十两给宝二爷房里,五十两给大奶奶供兰哥儿念书。”“若宝二爷和兰哥儿有其他开销,单独另算。”此言一出,荣禧堂每个人都有些吃惊。每个月一百两的闲钱,一年便是一千二百两,这绝不是个小数目了。贾赦听罢,先是不敢置信地盯着鸳鸯。见这丫头目光清澈、视死如归,竟当真不是个贪财私吞的。贾赦眼珠一转,与其从林寅和鸳鸯这抢钱,不如到时候从宝玉那动些心思来的简单。王子腾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了贾赦心思的松动,便顺水推舟笑道:“恩侯兄,如此也好;咱们既全了老太太的遗愿,又全了你们贾氏一门的体面,岂不两全其美?”贾赦有了台阶,便干咳两声,又道:“寅哥儿,这事儿你能担保麼?"林寅看了一眼鸳鸯,负手而立,淡淡道:“我能担保,并且这笔钱,我列侯府会派专人送给宝兄弟和兰儿。”此事已罢,空气中顿时冷了下来,除了鸳鸯,没有人在意方才老太太已经离世。半晌,贾赦终于从利令智昏之中,冷静下来,不免觉得尴尬,贾赦搓了搓手,这才笑道:“瞧这事儿闹得,早这样不就好了,都是一家子骨肉,平白生分了去......”“哈哈哈哈哈……………”贾赦带头十分尴尬的笑了起来。“哈哈......”林寅和王子腾、贾琏、贾芸也跟着无奈的笑了起来。邢夫人便道:“老爷,既然事都议定了,老太太这身子也该早些收拾;不如让人打些香汤,将老太太沐浴更衣,换上大殓的寿衣,免得误了时辰。”鸳鸯并不顾及这些人的眼神,只道:“这最后一遭,就让我来罢,我伺候了老太太一辈子,我最熟悉。”贾赦才要刁难,便被王子腾拦下,邢夫人也只得道:“那好,你小心着些。’鸳鸯带着贾母先前的贴身丫鬟,玻璃、翡翠、玛瑙等人,众人一起将贾母的遗体抬起,送去洗身更衣了。此刻鸳鸯和贾母不在,林寅便觉得与荣国府的生疏了许多,那王子腾饮了口茶,起身道:“寅哥儿,咱们爷俩许久未曾好生叙旧了;眼下此处纷乱,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林寅抬手道:“好,请。”“请。”王子腾也不顾及贾赦,邢夫人,便与林寅出了荣禧堂,顺着抄手游廊,挑了处偏僻的角落,先是家长里短的闲叙了一阵,"王子腾才道:“寅哥儿,先前我让凤哥儿给你托了个信,你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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