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眼前消失了。“开原石是有风险的,除了一夜暴富,还可能一瞬间丧命,大家还是要心存敬畏。”气度不凡的青年开口了,众人之中,唯独他最为镇定。“还请魏公子做个见证。”桂弥向此人拱手,态度恭敬。部分不认识青年的矿工听见‘魏公子’三个字立刻醒悟了此人的身份,表情变得敬畏。魏南风,雍州城虽然说是三大霸主的天下,但是主要针对的是羊脂铁矿,其他行业却做不到只手遮天,魏南风就是其他行业的霸......车子驶出萧家庄园时,暮色正沉沉压下来,像一块浸透墨汁的绒布,缓缓覆盖整片山峦。辛国志靠在后座,指节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上。那些枝干虬结的老树,每一道裂痕都似刻着百年世家的隐秘年轮——萧家不是第一次遮掩罪行,而是早已把遮掩炼成了呼吸。“大人,执法所刚传回消息。”副手递来平板,屏幕幽光映亮他半张脸,“萧麒麟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共拨出十九通电话,其中十六通打给王大炮,全部无人接听;另外三通……打给了超能力研究所地下三层B-7实验室的值班员。”辛国志没接平板,只抬眼:“B-7实验室?不是说那地方早封停了?”“封停是对外公告。内部系统显示,B-7过去三个月用电量峰值是常规实验室的四点三倍,冷却机组持续满负荷运转。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有两辆无牌照磁浮厢车从B-7侧门驶出,监控被‘意外’断电四分十三秒——恰好够卸货、换车、抹除热源痕迹。”辛国志终于伸手接过平板,指尖划过数据流,停在一张红外热成像图上:画面中央,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蜷缩在车厢地板,体表温度高达41.8c,远超人类极限;而其脊椎区域,竟有三处异常炽热的光斑,呈不规则三角排列,正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狼人没被带走。”他声音很轻,却让副手脊背一凉,“是被转移了。从研究所,转移到萧麒麟手里——或者,更准确地说,转移到他能随时取用的地方。”副手喉结滚动:“可萧麒麟说他把人交给王大炮了……”“他说的是‘交’,不是‘送’。”辛国志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老猎人看见陷阱里野兽原地打转的疲惫,“王大炮游戏厅的地下室,我们查过十七次,连排水管内壁都用纳米探针扫过——没有活人气息,没有血液残留,没有毛发纤维。但游戏厅后巷第三根电线杆的基座里,我们发现了一枚微型定位信标,信号强度微弱得像将死萤火,编码却是萧家私密频段。信标埋进去的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二十三分——比我们进萧家大门早四十一分钟。”副手猛地抬头:“他早知道我们要来?”“他不知道我们何时来,但他知道我们必来。”辛国志合上平板,“狼人计划重启,核心不在技术,而在‘可控性’。当年失败,是因为狼人失控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九,暴走后连培育者都撕碎。萧麒麟要的不是怪物,是刀——一把握在自己手里、收放自如的刀。所以他在等,等我们上门逼他亮底牌,等我们把所有视线钉死在王大炮身上……好让他把真正的‘刀鞘’藏进所有人眼皮底下最不可能的地方。”车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霓虹流淌如液态金属。辛国志望着远处异人事务所那栋银灰色塔楼,顶层天台的探照灯正缓缓旋转,光束扫过云层时,隐约照见一架悬停的黑色无人机,机腹下悬挂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具透明维生舱——舱内,一只灰褐色的手正贴在玻璃内壁,指甲已长至五厘米,边缘泛着冷硬的青黑色。“通知技术组,暂停对王大炮的追踪。”辛国志声音沉下去,“调取萧家近十年所有不动产登记信息,重点筛查:带恒温地窖的私人园林、配备医用级负压系统的旧式别墅、以及……所有名称含‘松’‘柏’‘青’字的房产。”副手一怔:“松柏青?”“萧老爷子书房挂的那幅《岁寒三友图》,落款是‘青松居士’。”辛国志闭上眼,“萧家最老的三处祖宅,分别叫青松园、翠柏苑、墨竹斋。墨竹斋二十年前就捐给了书画院;翠柏苑去年转手给了海外基金——但青松园,至今还在萧麒麟名下,产权变更手续走的是‘家族内部赠予’,连契税都没缴。”副手手指飞快敲击虚拟键盘,调出档案。青松园位于城西玉泉山北麓,占地三百二十亩,表面是明代古建修复项目,实际地下结构图纸从未向城建局报备。最新卫星热感图显示,园区中心假山下方,存在一个直径十八米、深度逾百米的垂直空腔,腔体内温度恒定在12.3c,与狼人休眠所需的生理阈值完全吻合。“大人,要不要立刻申请搜查令?”“不。”辛国志睁开眼,眸底寒光凛冽,“搜查令一出,青松园地底的通风系统会在三十秒内释放神经麻痹气体,维生舱会自动沉入地下水脉——那是条通往废弃军工隧道的暗河。我们抓不到活口,只会在淤泥里捞出一具泡胀的尸体,再配上几份‘实验体意外泄露致死’的伪造日志。”副手额角渗汗:“那怎么办?”“等。”辛国志重新靠向椅背,声音低得几乎消散在引擎嗡鸣里,“等萧麒麟自己把刀拔出来。”此时,青松园。萧麒麟正站在假山最高处的六角亭里,指尖捏着一枚铜钱,轻轻抛起又接住。铜钱正面是“开元通宝”,背面却刻着细如蛛丝的电路纹路——那是超能力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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