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某个遥远时空,“当年异研所地下三百米,有间‘记忆回廊’。每只狼人都被强制接入神经同步器,反复播放自己最痛苦的记忆片段……直到大脑皮层形成应激烙印。后来发疯?呵……那不是失控,是苏醒。”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回辛国志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你们封档的报告里没写这一条吧?因为主导‘回廊计划’的……是您前任,辛副所长。”辛国志瞳孔骤然收缩。游戏厅顶灯突然滋滋作响,光线明灭不定。王大炮趁机朝街机底部踢了一脚——那台老旧机器轰然震动,屏幕炸开一片刺目白光。就在众人本能闭眼刹那,他矮身撞向右侧墙壁!墙面看似坚实,却在他触碰瞬间无声滑开一道窄缝,露出后面幽深阶梯。他纵身跃入,阶梯随即合拢,只余空气中飘散的淡淡铁锈味。“追!”辛国志厉喝。可当助理撞开墙面冲进密道,只看见台阶尽头一扇半开的铁门。门外是废弃地铁隧道,积水倒映着远处应急灯幽绿光芒。水面平静如镜,没有涟漪,没有脚印,只有三枚沾着泥水的黑色纽扣静静沉在浅滩边——正是王大炮皮背心上的装饰扣。辛国志站在隧道入口,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见对面隧道壁上用荧光颜料潦草涂写的两行字:【狼人不咬人】【咬人的,是喂狼的人】他久久伫立,手电光纹丝不动,仿佛那光柱本身也成了凝固的实体。身后助理低声汇报:“信号追踪中断……王大炮的生物信标,在踏入隧道三十秒后,彻底消失了。”辛国志没回应。他缓缓蹲下,用镊子夹起一枚纽扣。扣面背面刻着极细的纹路——不是花纹,是微雕的狼首,双目空洞,獠牙交错。更细微处,狼耳内侧蚀刻着一行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字:【壬寅年冬·回廊第七日】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灰尘,声音沙哑:“通知萧家,王大炮失踪。请萧麒麟协助调查——就说我需要他看看,这枚纽扣上的狼首,是不是出自他亲手雕的《百兽谱》原稿。”回到车上,辛国志闭目靠在椅背。窗外霓虹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雪夜:异研所地下三层,惨白灯光下,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正往培养舱注入淡金色液体。舱内少年蜷缩着,手腕脚踝连着数十根导线,颈侧植入体泛着幽蓝微光。年轻人抬头对他笑了笑,镜片后眼神清澈:“国志,这次一定成功。我们终于能让人……真正地活着了。”那人叫陈三正。如今已是异人事务所所长。辛国志睁开眼,窗外正掠过一块巨幅广告牌——全息投影的萧麒麟手持刻刀,专注雕琢一方田黄石,作品尚未完成,石屑纷飞间,隐约可见龙首初成。广告语熠熠生辉:【萧氏匠心,百年传承】他抬手按住太阳穴,指腹下血管突突跳动。手机在口袋震动,是加密频道。他接起,听筒里传来陈三正低沉的声音:“国志,狼人事件升级了。西郊生物园,今早发现七具守卫尸体……全部被活生生撕开胸腔,心脏不翼而飞。监控拍到半个身影——身高约一米八五,左肩有火焰纹身,奔跑时脊椎骨节会随步伐凸起……像一串游动的算珠。”辛国志沉默片刻,问:“萧麒麟在哪儿?”“刚离开雕刻房。”陈三正顿了顿,“他托人送了件东西来所里。说是给你的。”“什么?”“一方印章。”陈三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田黄石,螭龙钮。印面刻着四个字——”“什么字?”辛国志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引擎轰鸣。“奉天承运。”车内骤然死寂。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绷起。辛国志慢慢挂断电话。他解开西装最上方一颗纽扣,从内衬口袋取出一枚同样材质的田黄石印章——这是他三十年前入职异研所时,陈三正亲手所赠。当时印面空白。如今,那方旧印静静躺在他掌心,底部赫然压着一层极薄的、尚未干透的朱砂印泥。而印泥边缘,残留着新鲜指纹的细微褶皱。他摊开左手,将两枚印章并排置于掌心。灯光下,新印螭龙钮的眼珠微微反光,旧印龙钮的眼窝却空洞如墓穴。更诡异的是,两方印章底座边缘,各自蚀刻着半枚残缺的符文——凑近细看,竟是一对阴阳鱼首尾相衔的古老图腾。新印是阳鱼之眼,旧印是阴鱼之瞳。辛国志忽然抬手,将两枚印章用力按向自己左腕内侧。田黄石冰凉坚硬,朱砂灼热黏腻。皮肤传来细微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正沿着血脉向上游走。他闭上眼,听见自己血液奔涌声如潮汐涨落。三秒后,他松开手。腕部皮肤完好无损。可当他再摊开手掌,那两枚印章已消失不见。掌心唯余一道浅淡红痕,形如交叠的龙爪,正随着心跳缓缓搏动。车窗外,城市灯火如海。辛国志望着自己掌心那道红痕,忽然轻轻笑了。笑声低哑,像生锈齿轮艰难咬合。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从未对外公布的号码。等待音响起第三声时,听筒里传来萧麒麟清越的声音:“辛副所长?这么晚,有事?”“萧少爷。”辛国志声音恢复惯常的平缓,甚至带了点笑意,“你送来的印章,我很喜欢。不过……有个小问题想请教——当年狼人‘回廊计划’启动时,负责监管神经同步器参数校准的工程师,姓什么?”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接着,萧麒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工程师?我不太清楚呢。不过……太爷爷书房里,好像有一本泛黄的《神经工程学手札》,作者署名是……辛国志。”辛国志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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