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胥口角淌血,他顾不上擦拭,忍着昏沉的意识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墨影。“执行C计划!”发完短信,他的速度骤然慢下来,身形开始变得踉跄,钻入一个没有路灯的巷子,下一秒,一个黑影出现在入口,没有犹豫,一头钻了进去。黑影的速度很快,来到尽头,却发现空无一人,黑影立刻意识到上当了,左右扫了一眼,突然后退数十米,目光盯着楼梯,一丝血腥味传入鼻端。黑影悄无声息掠上楼顶,天台上空无一人,数公里之外,......车停在异人事务所地下三层B7区入口时,辛国志没有立刻下车。他盯着电梯门上反光的自己——眉骨高耸,眼下青灰,鬓角已有几缕银丝混在黑发里,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疤。身后两名下属屏息静立,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这层楼没有标识,只有刷脸权限才能通行,连门禁密码都是活体虹膜+心跳波频双重验证。辛国志抬手,掌心覆上识别区,三秒后,金属门无声滑开,冷白光倾泻而出,照得他瞳孔骤然收缩。走廊尽头是“灰匣子”——事务所最密级的临时指挥室。门刚合拢,全息投影已自动亮起:萧麒麟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通讯记录、出行轨迹、生物信号热图,密密麻麻叠成一张蛛网。辛国志却径直走向墙角那台老式终端机——黄铜外壳,机械键盘,屏幕泛着幽绿微光。这是三十年前“狼人计划”终止时唯一被允许保留的原始终端,接入的是当年项目主服务器残存的离线数据库,连防火墙都没有,因为没人敢动它。他敲下三组指令,屏幕跳出一行血红色警告:“访问权限不足。请插入‘衔尾蛇’密钥。”辛国志从内袋取出一枚乌木雕琢的蛇形挂坠,蛇首衔尾,鳞片细如发丝。他旋开蛇眼,露出微型接口,轻轻一按,咔哒轻响,挂坠嵌入终端。屏幕瞬间刷新,无数数据流奔涌而过,最终定格在一份加密日志标题上:《代号“月蚀”的可控性测试(第117次)》。日期栏赫然是三个月前,地点标注为“超能力研究所-地下302室”。“果然没销毁设备。”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属之一凑近看,突然倒抽一口冷气:“大人……这日志末尾签名……是陈三正所长?”辛国志手指猛地顿住。全息屏右下角,一个墨色电子签名静静悬浮——笔锋凌厉,力透纸背,正是陈三正的亲笔。可陈三正三天前已因“突发脑溢血”住院,目前仍在ICU,生命维持仪的滴答声比心跳更规律。“不可能。”辛国志喉结滚动,“他病倒前一周,所有审批文件我都亲手过目,没签过这份日志。”“但系统认证无误。”下属调出数字签名验真界面,绿色对勾刺眼,“哈希值匹配度100%,时间戳无法篡改。”辛国志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抹去整块屏幕数据。绿光熄灭,室内只剩终端幽幽的呼吸灯,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他转身走向窗边——这里没有玻璃,只有一整面单向合金幕,幕外是深空轨道上缓缓旋转的“天枢”空间站,银灰色的庞然巨物正掠过窗外,舱体上“大周王朝·异人事务所”的朱砂徽记在星光下忽明忽暗。“把王大炮的底细挖干净。”他背对着下属,声音沉得像坠入地核的陨铁,“不是档案里的那个王大炮,是十五年前,‘断指事件’里被削掉左手小指、后来消失在东海渔港的那个。”下属愣住:“您说……‘断指王’?他不是早死了吗?当年尸检报告……”“尸检报告用的是别人牙齿。”辛国志终于转过身,眼底没有一丝温度,“那具尸体左手腕内侧有颗红痣,王大炮的痣在右手虎口。当年负责尸检的法医,去年调去了萧家名下的‘云鹤医疗集团’任副院长。”话音落,指挥室门禁响起三短一长的蜂鸣。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皮鞋跟叩击地面的节奏精确得如同节拍器。辛国志眼皮都没抬:“进来。”门开,陈三正站在光影交界处。他穿着簇新熨帖的藏青色制服,领口第三颗纽扣系得一丝不苟,左胸口袋插着一支鎏金钢笔,袖口露出的手腕苍白得近乎透明,皮肤下隐约可见青色血管——可三天前的病历写着“脑干大面积梗死”,医生断言“存活率低于百分之五”。“所长?”下属失声。陈三正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终端上尚未完全消散的绿色光痕,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辛副所长,还在查狼人?”辛国志迎上去,两人相距半米时,他忽然抬手,拇指与食指并拢,闪电般掐住陈三正左手小指根部。指尖触到的皮肤冰凉僵硬,指甲盖下透出不自然的灰白。陈三正纹丝不动,甚至抬眸直视辛国志双眼,瞳孔深处却无半分活人该有的涟漪,像两枚浸在福尔马林里的玻璃珠。“所长的手指,”辛国志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彼此能听见,“为什么没有指纹?”陈三正笑了。那笑容缓慢展开,嘴角咧开的幅度精准控制在人类微笑的黄金比例,可眼尾皱纹却一寸未动。他缓缓抽回手,将左手背到身后:“辛副所长,你最近太累了。”话音未落,他袖口滑落一截金属腕带——非制式装备,表面蚀刻着细密蛇纹,与辛国志挂在颈间的乌木衔尾蛇挂坠纹路严丝合缝。“萧老爷子让我带句话。”陈三正的声音忽然变了,沙哑如砂纸磨过生锈铁板,分明是另一个人的声线,“狼人不在萧家,也不在王大炮手里。它在‘月蚀’计划启动那天,就进了紫宸殿东暖阁的保险柜。八皇子临终前,亲手把它锁进去了。”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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