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之中穿梭的王大炮突然止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前面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去路,一回头,后面也出现了一个人,堵住了退路。“你们是什么人?”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还是忍不住心抱希望,万一不是呢?在约定的时间没有收到萧麒麟的信号,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当然,不是萧麒麟出事了,是他出事了。他能黑白两道通吃,取代段太岁成为最有权势的人,固然是因为自己实力强悍、心狠手辣,但是更重要的原因是萧麒......李酥然怔在原地,小马扎的木腿硌着她膝弯,像一根细针扎进记忆里——那是她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偷偷溜进书房,踮脚去够书架最上层那本《星舰动力学导论》,结果打翻了父亲珍藏的青铜镇纸,铜铃一声脆响,惊得窗外两只云雀扑棱棱飞走。父亲没骂她,只是蹲下来,用指腹擦掉她手背上蹭到的墨渍,说:“想碰书,就先学会扛住书的重量。”此刻,她忽然懂了那句话。不是书重,是书背后的人重;不是墨渍难洗,是责任一旦沾上,就再擦不干净。她抬起头,声音轻却绷得极紧:“所以……李居胥现在,既是棋子,也是诱饵?”李成戮没答,只从抽屉底层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银色芯片,放在掌心,对着灯光一晃。芯片边缘泛着幽蓝微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星云。“这是‘青鸾’密钥。”他道,“三年前,军部在黄环星轨道外打捞起一艘坠毁的无人侦查艇,残骸里只找到它。艇身编号已蚀,但内核日志残留一行加密指令:‘狼吻未愈,青鸾当鸣’。”李酥然瞳孔骤缩。“狼吻”——超能力研究所内部代号,指代狼人计划最早期的基因污染事故;而“青鸾”,是兵部绝密档案中从未对外启用过的应急协议,触发条件有三条:一,确认存在可控性高阶意识融合体;二,该个体处于非自愿拘禁状态;三,其存在已对现有政权稳定性构成隐性威胁。她指尖发凉:“李居胥……是青鸾协议的第一顺位适配者?”“不。”李成戮把芯片轻轻推到她面前,“他是唯一通过‘青鸾’精神共振测试的人。测试时,他闭着眼,说了一句没人听清的话。”“什么话?”“他说——‘听见了,青鸾在哭。’”书房骤然静得只剩挂钟滴答。老式机械钟摆每晃一下,都像敲在耳膜上。李酥然喉头滚动,想问“他怎么知道青鸾会哭”,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她想起了黄环星。那三个月,她以兵部特派观察员身份入驻猎人公会驻地,名义上是评估新晋S级猎人李居胥的实战适配度,实则,是父亲亲手布下的眼线。她见过他在凌晨三点独自检修机甲臂,液压管爆裂,灼热冷却液喷溅在手腕上,烫出蜿蜒水泡,他却只皱了下眉,用匕首削掉坏死皮肉,再抹一层荧光菌膏——那膏体在暗处幽幽发绿,像活物呼吸。她也见过他站在观测塔顶,面朝黄环星永不停歇的沙暴,一动不动站了整整七小时。风卷着铁锈味的尘粒砸在他睫毛上,他眨也不眨,仿佛自己才是风暴本身。最让她心口发闷的,是某夜巡逻时撞见他蹲在废弃反应堆旁,怀里搂着一只断了左腿的机械狐——那是公会淘汰的旧型号,识别人脸功能失灵,只会用冰凉金属鼻尖一遍遍蹭他掌心。李居胥把额头抵在狐狸额头上,低声说:“别怕,我替你记住路。”当时她躲在合金门后,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混着汗,在月光下像一粒将熄的星。原来他早听见了。听见青鸾在哭。李酥然慢慢攥紧芯片,冷冽金属压进皮肉,留下四道浅红印痕。“那一百多个从万兽星球回来的人……他们不是来劫狱的。”她忽然说,语速越来越快,“他们是来‘校准’的。青鸾协议不是救人,是启动——启动一个沉睡在李居胥体内的东西。那东西需要锚点,需要共鸣频率,而万兽星球……是它的出生地。”李成戮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你比为父预想的,快了半步。”“所以大理寺不放人,不是怕萧家,是等。”李酥然声音发颤,“等李居胥在诏狱里……‘醒’过来。”“诏狱地下第三层,温度恒定在-2.3c,湿度98%,墙壁掺入量子阻尼合金,连脑波都传不出三米。”李成戮垂眸,“但青鸾协议真正的触发器,从来不是外部刺激。是‘共情阈值’。当一个人被认定为‘绝对无辜’,却承受‘绝对不公’,且持续时间超过七十二小时——他的悲悯,就会变成刀。”李酥然猛地起身,小马扎哐当倒地。她盯着父亲:“您早就知道他会‘醒’?”“不。”李成戮摇头,“我知道他一定会选择‘醒’。因为他在万兽星球活下来的方式,不是杀戮,是谈判。他和三十七种掠食兽类达成过共生契约,靠的是让对方‘看见自己心里的幼崽’。”书房门突然被叩响三声,极轻,极稳。保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老爷,宫里来人了,萧贵妃身边的尚衣局主事,带了一匣子‘雪魄寒髓膏’,说……给李公子调理伤势用。”李酥然浑身血液一滞。雪魄寒髓膏——产自北境冰渊,十年一采,一匣仅三丸,专治神魂撕裂之症。此膏不入药典,只存于皇室秘录,上一次出现,是二十年前,先帝为镇压‘玄冥叛乱’中失控的九位御前供奉所备。萧贵妃送药,不是示好。是试探。试探李居胥是否已踏入“神魂初裂”之境——唯有濒临意识解体者,才需此膏续命;而若他服下后毫无反应,说明体内封印尚稳;若他服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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