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环。茶韵上舍,没有10年以上喝茶经验的人,是没有资格进入的。门口三杯茶,要品出出处、采摘时间、炒茶方法、泡茶手法,三杯茶,至少要说出两杯才能进入,否则的话,哪怕是六部尚书,也没有资格单独进入。茶韵上舍是整个母星球档次最高的茶楼,不知道多少人以进入茶韵上舍喝一杯茶为荣,喝的不是茶,是荣耀,是身份。茶韵上舍只有三层,建筑面积不大,但是院子很大,前后左右都是院子,种满了花草树木,在寸土寸金的三......牛百胜的牢房在负二层东侧,编号037,门上焊着三道钛合金横杠,缝隙里嵌着纳米级压力感应器,稍有异动就会触发警报。走廊两侧墙壁嵌着淡蓝色幽光,是诏狱特制的静滞场发生器??能将人体神经传导速度压制至常人的百分之三十七。寻常囚犯走过这里,连抬腿都像踩在凝固的沥青里。李居胥的脚步却没慢半分。豹五跟在他身后半步,垂手而立,脖颈绷紧,指节泛白。他没说话,但每一步落下的节奏都与李居胥同步,像一柄被收进鞘里的刀,锋刃朝内,只等一声令下便破鞘而出。走廊尽头,一道厚重的气密门无声滑开。门后不是监牢,而是一间改造过的营养舱室:地面铺着吸音软垫,墙角堆着三台全息健身仪,中央悬浮着一台老式机械臂,正缓慢旋转,臂端固定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银灰色金属球??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像是被重锤砸过无数次又强行拼合。牛百胜就坐在球旁,赤着上身,脊背虬结如古松根须,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皮下一层薄薄的、泛着青灰光泽的硬膜。他没穿囚服,只裹一条灰麻布腰带,腰带上缝着七枚铜铃,此刻全部静默,铃舌被蜡封死。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叩了三下那枚金属球。“铛。”声音极闷,像敲在冻土深处。李居胥在距他两米处站定。豹五停步,退至门边阴影里,垂眸敛息,仿佛已化作墙上一道浮雕。牛百胜这才缓缓转身。他的脸很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左眼戴着一只黄铜义眼,镜片边缘蚀刻着细密星图;右眼却是纯黑,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盯人时像在用显微镜扫描皮下血管走向。他没看李居胥,目光掠过他肩头,落在豹五身上,停顿半秒,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把他带来了。”牛百胜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我还以为你骨头比黄鳄硬。”豹五没应声。李居胥却笑了:“他骨头不硬,是脑子够清。”牛百胜终于看向李居胥,铜义眼内部发出细微嗡鸣,镜面折射出七道不同角度的冷光。“清?”他嗤笑一声,右手突然攥紧,指腹擦过金属球表面裂痕,一缕暗红血丝顺着裂隙渗入,瞬间被吸干,“诏狱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脑子清的人??昨天清,今天疯,明天就成标本,泡在液氮罐里供大理寺解剖。”他话音未落,李居胥已迈前一步。不是突袭,没有蓄势,只是单纯地向前走了一步。可就在他左脚落地的刹那,整间舱室的灯光骤然频闪三次,所有全息健身仪屏幕同时炸出雪花噪点,悬浮机械臂猛地一顿,银灰色金属球表面“咔”地裂开第八道新痕。牛百胜瞳孔骤缩。他右眼的针尖状瞳孔第一次放大,暴露出虹膜边缘一圈诡异的猩红环纹??那是基因编辑失败后残留的排异反应,也是他被流放诏狱的真正原因:他在万兽星球服役期间私自注射了第三代‘蚀骨藤’神经强化剂,药效反噬,导致视网膜神经末梢异变成活体传感器,能直接捕捉生物电波震荡频率。而此刻,他‘看’见了李居胥周身逸散的电弧。不是肉眼可见的蓝白色火花,而是以每秒四千七百次高频震荡的微弱脉冲,在空气中织成一张无形蛛网,正缓缓向他收拢。牛百胜猛然吸气,腰带铜铃上的蜡封寸寸崩裂。“叮??”第一声铃响。他双臂交叉横于胸前,小臂肌肉如钢索绞紧,皮下青灰硬膜瞬间鼓胀,表面浮起细密鳞片状凸起??那是蚀骨藤药剂催生的应急角质层,硬度堪比三级装甲板。第二声铃响。他左脚后撤半步,脚跟碾碎地面软垫,露出下方钢板上一道早已刻好的凹槽。他足跟精准嵌入槽中,整个人重心沉坠,脊柱如弓反张,颈后脊椎骨节“噼啪”连响七声,每一节都弹出半寸长的骨刺虚影??并非真实生长,而是神经超频激发的残像,却足以干扰热感瞄准。第三声铃响。他右拳轰出。没有风声,没有破空,拳头击出的轨迹上,空气竟泛起水波状扭曲。那是局部真空坍缩造成的光学畸变??他这一拳,已突破音障临界点,却因静滞场压制,未能真正爆发。拳锋距李居胥面门尚有三十公分,李居胥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咔。”一声脆响。不是骨头断裂,不是金属崩裂,而是牛百胜右拳周围那层扭曲空气骤然凝固,像被投入液氮的玻璃,蛛网状冰晶从指尖蔓延至小臂,再沿着肩胛骨向上攀爬,所过之处,青灰硬膜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渗血的肌肉纤维。牛百胜僵在原地,右臂悬停,指节颤抖,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游走。他想抽回手臂,却发现整条右臂的运动神经信号已被彻底截断??不是麻痹,是被更高频的电脉冲覆盖、篡改、重写。他右眼的猩红环纹疯狂旋转,铜义眼发出刺耳蜂鸣,镜片上星图开始错位、崩解。“你……”他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唾液混着血丝滴落,“不是诏狱的人。”李居胥收回手,指尖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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