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吞噬世界之龙(1/3)

    乌达堡内。战斗正在继续。而此时，守护小屋的三位巨人——东利、布洛基、萨乌罗立身于午马所布下的星光屏障之内。他们正旁观着面前那不可思议的战斗。“龙之角击！”只见此...白胡子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海潮退去时留在礁石上的余响，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重量。他没有看洛伊，目光垂落在自己宽厚的手掌上——那上面布满老茧与旧疤，指节粗大，青筋如盘踞的海蛇，却在某一瞬微微蜷起，仿佛仍能触到当年那个跪在露露西亚港口泥泞里的少年颤抖的肩头。“他叫蒂奇。”白胡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碾过齿根，像是在咀嚼一枚锈蚀的铁钉，“不是‘黑胡子’，不是‘白胡子二世’，更不是什么‘继承者’……他只是蒂奇。”星主静默着，面具后的呼吸几不可察。风从莫比迪克号高耸的桅杆间穿过，卷起船帆猎猎作响，却压不住甲板上这方寸之地的寂静。远处海面泛着细碎银光，仿佛无数未闭之眼，在无声窥伺。白胡子忽然抬手，解开了左臂袖口。绷带层层剥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深褐色的旧痕——那不是刀伤，亦非烧灼，而是一道蜿蜒如藤蔓、末端分叉似根须的暗色印记，边缘泛着极淡的紫晕，像被海水浸泡过三十年的墨迹，早已渗入皮肉深处。“这是他第一次见我时，自己刻下的。”白胡子说，“用一块碎玻璃，割开皮肉，把灰混着血涂进去。他说，这是‘罗杰一族的印记’，是‘契约的残响’，也是‘他父亲留给他唯一能带走的东西’。”洛伊瞳孔微缩。他认得这个图案。在空岛神殿最底层那堵被风化千年的浮雕墙上，他曾见过几乎一模一样的纹样——缠绕在断裂权杖之上的荆棘，末端伸向三枚并列的星辰。而在德鲁留于玛丽乔鲁的密卷残页里，这一符号被反复描摹，旁注一行潦草古文：“初约之痕，缚神之始”。原来不是传说。是真的。罗杰·琼斯与戴维签订的“约定”，并非仅存于言语或文书，而是以血脉为契、以血肉为纸，将某种规则烙印进后代基因深处。它不会遗传能力，却会遗传倾向；不赋予力量，却赋予视角——看见世界缝隙的视角，听见深渊低语的听觉，以及……对“束缚”的天然憎恶。蒂奇身上那道疤，不是伪装，是胎记的延伸，是诅咒的具现，是他在尚未理解“d”为何物之前，便已本能选择站队的宣言。“他以为那是荣耀。”白胡子嗤笑一声，重新裹紧绷带，动作却比方才慢了半拍，“可神之谷从没教过他，真正的‘d’，从来不是靠刻在皮肉上的痕迹来证明的。”他顿了顿，目光终于抬起，直刺星主面具之后：“老夫后来才想明白……神之谷让他刻下这道疤，根本不是为了传承，而是为了标记。”“标记什么？”洛伊问。“标记一个‘容器’。”白胡子声音陡然冷硬如铁，“一个足够强壮、足够疯狂、足够憎恨世界，却又尚未被‘d’真正唤醒的容器。”海风骤然一滞。洛伊脑中电光石火——玲玲记忆里，洛克斯在艾尔巴夫酒宴上那句“我将一切都赌在了那个家伙身上”，此刻骤然有了新的重量。不是赌星主，而是赌蒂奇？不，不对……是赌“星主”与“蒂奇”的相遇？“他早知道你会出现。”白胡子盯着洛伊，一字一句，“神之谷临走前，把一卷羊皮纸交给了老夫。没封印，没文字，只有一片空白。他说，等‘星主’真正踏上海贼王之路时，那纸才会显形。老夫一直没拆开——因为老夫知道，拆开它的时机，不在老夫手上。”洛伊沉默良久，忽然抬手，指尖轻轻叩击面具左颊——那里藏着一枚极细微的机关卡榫。“咔哒。”一声轻响，面具右侧悄然滑开一道窄缝，露出洛伊右眼瞳孔。那瞳仁深处，并非寻常人类的褐色或黑色，而是一片幽邃旋转的星云，其间银光流转，仿佛有亿万星辰正于其中生灭不息。白胡子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种光。不是恶魔果实觉醒的异象，不是霸气凝练的征兆，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律动。像潮汐响应月相，像磁针指向北极，像所有被“约定”所缚之物，在面对更高层级的“锚点”时，无法抑制的共鸣。“你果然……”白胡子喉结滚动，“不是‘人’。”“我不是。”洛伊平静回应，“我是‘星主’，也是‘钥匙’，更是……他留给这个时代的‘校准器’。”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没有火焰，没有雷光，没有霸气凝聚的波动——只有一缕极淡的银辉自他指尖逸出，如活物般蜿蜒上升，在半空中凝成一枚缓缓自转的微型星轨。轨道中央，一点赤红如血的光斑正规律搏动，如同心脏。白胡子死死盯着那光斑，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花之间’的坐标？”“不。”洛伊摇头，“是‘枷锁’的共振频率。”他指尖微屈，星轨随之扭曲，赤红光斑骤然爆亮，随即分裂成七点微芒，呈北斗之形悬浮——其中六点黯淡如将熄烛火，唯有一点炽烈燃烧，其光芒竟隐隐透出金红交织的纹路，形如展翼凤凰。“这是戴维的‘七重枷锁’。”洛伊声音低沉如诵经，“罗杰·琼斯以生命为楔，撬松第一道；莉莉男王以永恒为祭，锈蚀第二道；神之谷以赴死为刃，斩断第三道……而蒂奇，”他指尖轻点那枚金红凤凰，“正试图熔解第四道——用他体内罗杰血脉的‘原罪’，点燃‘d’之火。”白胡子浑身肌肉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他疯了！那不是熔解，是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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