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吞噬世界之龙(2/3)

整个红土大陆都会塌陷！”“所以他需要一个‘引信’。”洛伊收回手掌，星轨消散，唯余指尖一点余烬般的银光，“一个能在他失控前，将‘d’之火导向正途的引信。而神之谷留下的空白羊皮纸……就是这张引信的图纸。”白胡子沉默良久，忽然仰头灌下半坛烈酒，酒液顺着他虬结的颈项流下，浸湿胸前雪白毛发。他抹了把嘴，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笑：“所以，你和蒂奇，注定要碰面。”“不是‘注定’。”洛伊纠正，“是‘必须’。他体内那道疤，正在苏醒。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七重枷锁’的松动。再过三年，不，或许两年……当第四道枷锁震颤至临界，红土大陆西岸的火山群将集体喷发，岩浆之下，沉睡的‘门’会裂开一道缝隙——而那时，蒂奇若无人引导，便会本能扑向那缝隙，将自身化作献祭，强行撕开通往‘花之间’的路径。”“然后呢？”白胡子追问，声音沙哑。“然后……”洛伊面具后的眼眸映着天光，幽邃如渊，“戴维会亲手杀死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规则’。罗杰血脉的‘原罪’一旦越过临界，便自动触发‘净化协议’——这是初约之中，戴维为自己预留的最后保险。”白胡子猛地攥紧酒坛，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所以神之谷……是在赌你的到来？”“他在赌‘可能性’。”洛伊轻声道，“赌这个被他命名为‘星主’的存在，能在蒂奇坠入深渊前，握住他的手，将‘原罪’淬炼成‘薪火’，而非‘引线’。”甲板陷入长久的寂静。唯有海风呜咽，帆索轻颤。忽然，白胡子笑了。不是豪迈的大笑，不是嘲讽的嗤笑，而是一种混杂着疲惫、了然与奇异欣慰的低笑，像礁石被浪头反复拍打后，终于渗出温热的盐粒。“呵……老夫明白了。”他摇晃着酒坛，残酒在坛底晃荡，“他让老夫送酒，不是送别，是托付。托付一个‘容器’，托付一场‘校准’，托付……老夫这双还能握刀的手，别在关键时刻，砍错了人。”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所以，星主——你打算怎么‘校准’他？”洛伊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这一次，没有星轨，没有光斑，只有一道极细的银线自他指尖垂落，如丝如缕，轻柔地探向甲板缝隙——那里，几株顽强的海葵正随着波浪微微摇曳。银线触碰到海葵瞬间，那株生物通体泛起微弱荧光，随即，它舒展的触手竟开始逆向生长，一寸寸收束、回缩，最终蜷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纯白卵状物，静静躺在木纹之间。“这是‘手术果实’的能力？”白胡子眯起眼。“不。”洛伊摇头，“这是‘星轨’的‘逆熵’权限。我能逆转局部时间流，但代价是……消耗‘锚点’。”他指尖微抬，那枚白卵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透出幽蓝微光——正是白胡子臂上旧疤的色泽。“每一枚‘锚点’，都对应一个被‘约定’束缚的灵魂。”洛伊声音平静无波，“神之谷是第一个。蒂奇，是第二个。而当我动用权限干涉他时……”他看向白胡子臂上绷带，“他的‘疤’，会加速苏醒。我的‘锚点’，会加速磨损。”白胡子怔住。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某座无名岛屿的沙滩上，神之谷曾指着潮汐退去后留在滩涂上的万千水痕，对他笑言：“纽盖特，你看，大海从不真正离去。它只是换种方式，继续存在。”原来如此。神之谷从未指望白胡子成为战士，成为盟友，甚至不是成为见证者。他是让白胡子成为一座灯塔——一座在风暴中心，固执燃烧的灯塔。它的光不必照亮前路，只需在某个濒死的少年抬头时，让他确信：这世上，仍有不灭的火种。而今日，这火种，终于找到了新的持灯人。“所以……”白胡子深深吸气，海风灌满他宽大的衣袍，“老夫该做什么？”洛伊终于转身，面向远方海平线。那里，夕阳正将最后一道金边熔进靛青色的海水，仿佛天地交接处，正有人以刀为笔，写下终章之前的顿点。“请帮我找到他。”洛伊说，“在第四道枷锁震颤之前，在红土大陆的火山开始低吼之前，在蒂奇彻底迷失于‘原罪’之前。”“他现在在哪？”“在伟大航路后半段，一座被迷雾永久笼罩的岛屿。”洛伊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金属般的冷质，“地图上没有名字。航海士们称它为‘叹息之喉’。渔民传说，那里的雾里，总回荡着婴儿的啼哭与铁链拖地的声响。”白胡子眼神骤然锐利：“……‘叹息之喉’？老夫听过。二十年前，一艘海军侦查舰驶入那片雾，再没出来。后来派出三艘军舰搜救，两艘在雾中撞上暗礁沉没，第三艘……全员疯癫，船长用指甲在甲板上刻了整整七天‘d’字，直到指甲脱落，血肉模糊。”“是的。”洛伊点头，“因为那座岛，是‘初约’崩裂时，第一滴罗杰之血坠落之地。雾，是血汽凝成的屏障；啼哭，是未诞生便夭折的‘d’之灵；铁链声……”他停顿片刻，面具后的眼神沉如古井，“是戴维设下的‘回响陷阱’。任何携带‘d’血脉者靠近，都会被强制唤起血脉深处最恐惧的记忆。”白胡子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笑声震得桅杆嗡嗡作响：“哈哈哈！好！老夫这就启航！”“不。”洛伊抬手制止，“您不能去。”白胡子笑声戛然而止：“为什么？”“因为‘叹息之喉’的雾，会吞噬‘锚点’。”洛伊声音清晰如刀，“您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强的‘锚’之一。您若靠近，不仅无法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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