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卡尼姆巨大的轮廓已在天际线隐隐浮现,如同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神之地。通往斯特拉学院的特快魔法列车穿行在由稳定魔法维持的透明能量通道中,窗外是飞速流淌的乳白色云絮与偶尔掠过的、体型庞大却性情温和的云端生物。包厢内,时间还剩不到一小时。白流雪甚至好整以暇地,用包厢内配备的简易热水魔导器,冲了一杯速溶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在精致的白瓷杯中微微荡漾,散发出廉价却提神的香气。他轻轻啜饮一口,任由那略带苦涩的暖流滑入喉咙,目光则平静地落在对面坐立难安的千红秋九月身上。“审问……千红秋九月。嗯,还挺押韵。”他忽然没头没尾地低声说了一句,迷彩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近乎无聊的玩味。“你、你在胡说什么?!”千红秋九月正用那把华丽的羽扇掩饰自己不安的小动作,闻言一怔,橙色眼眸瞪大,脸上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恼意,但更多的是不解。“没什么,自言自语。”白流雪放下咖啡杯,瓷器与木质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那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么,回到正题。你声称,这次来找我,你和灰空十月‘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是这个意思,对吗?”面对他单刀直入的问题,千红秋九月迅速点了点头,橙色的短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当然!我以自己的‘名’与‘位’起誓,这次完全是我个人的意愿,与灰空十月无关!”她的语气努力维持着矜持与肯定,甚至微微抬起了下巴,试图展现一种贵族式的坦荡与尊严。即便在这种被“围攻”的窘境下,她仍在努力维持着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属于“古老存在”的仪态,这一点,倒是让白流雪觉得……有点意思。“真正的贵族,从出生起就是这样被教育的吗?”他心中掠过一丝比较。眼前这位的做派,甚至比出身名门、自幼接受严格贵族教育的洪飞燕,更加“标准”,更加“程式化”。也许是漫长岁月中刻意模仿与训练的结果?“真奇怪。”白流雪微微偏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华丽的伪装,直视她的灵魂深处。“如果灰空十月没有给你明确的指示……是什么理由,让你‘自己’主动来找我,一个他明确视为对手、甚至不惜动用‘约定’也要限制的人呢?”他不相信。即使不借助燕莲红春三月那洞察“情感”流动的能力,也不依赖浅黄情八月对“心灵”波动的敏锐感知,仅凭逻辑与对眼前这位“神月”性格的分析,白流雪也能嗅出谎言与隐瞒的味道。千红秋九月,绝非那种会出于“好奇”或“一时兴起”就贸然行动的类型。她的每一步,都必然经过精密的得失计算。千红秋九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普通人使用精神诱导、话术误导或许能轻易得手,但眼前的少年,可是能让复数“十二神月”站在他身后的怪物!她的谎言,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看着白流雪那仿佛能洞悉一切、带着审视与评估的平静目光,千红秋九月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透明水晶罩下观察的稀有昆虫,坐立难安,如芒在背。“该死……我竟然被一个‘人类’这样对待!”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与屈辱,羽扇下的手指紧紧攥住扇骨。“我本不该这样来的!计划完全错了!”她最初的设想,是维持高高在上的姿态,以“施恩者”或“合作者”的身份出现,用信息或帮助作为筹码,换取白流雪的重视乃至依赖。她擅长此道。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为了操纵人类英雄、国王、或是强大的魔法师达成自己的目的,她多次使用过类似的手段:制造危机,再“适时”出现提供解决之道,以此获取感激、承诺乃至控制力。然而,她错估了两点:一是白流雪的实力与背后的“支持”远超预计;二是让白流雪“陷入危机”这件事本身的难度,恐怕比她制造危机还要高得多。那个怪物般的少年,似乎总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麻烦,甚至将危机转化为机遇。千红秋九月努力压下翻腾的心绪,用尽毕生修养维持着脸上那抹略显僵硬的、属于“贵族”的得体微笑,脊背挺得笔直。白流雪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如同一位极富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暴露出更多破绽。“灰空十月没有命令……她真的是自己行动的吗?”他心中飞速思索。通过短暂的接触与观察,千红秋九月的性格画像在他脑中愈发清晰:虚荣,自负,渴望被关注、被敬畏、被奉上高位,享受支配与奢华。她是野心家,但她的野心建立在“被认可”、“被崇拜”、“被服侍”的基础上。然而,“十二神月”的身份既是光环也是枷锁,她们的力量与存在形式,注定了她们难以真正融入并主导“世俗”的权力游戏,这或许比任何人都让她感到“窒息”。“迄今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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