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的是我自己。”话音落,他吻下来。不是试探,不是撩拨,是近乎凶狠的掠夺。牙齿磕碰,舌尖闯入,带着伏特加的烈与玫瑰露的甜,在口腔里炸开一场微型风暴。她没躲,甚至仰起下巴迎上去,指甲陷进他后背浴袍布料,指节泛白。他一手掐着她腰,一手扣住她后颈,拇指摩挲她耳后细嫩皮肤。她喘息乱了,膝盖发软,却被他腿挤进间隙,牢牢抵住。她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胸腔里,轰隆作响,盖过了窗外所有声响。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她,额头仍抵着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胃还疼吗?”她愣住,随即低笑,笑得肩膀发抖:“张鸿,你他妈真是个疯子……”他没接话,只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气息灼热:“我给你煮粥。”她怔住。他已松开她,转身走向厨房——那间小得仅容一人转身的开放式料理区。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拉开冰箱,取出米袋、姜丝、小葱,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他系上围裙,宽大布料裹住窄腰,侧脸线条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她忽然想起十三年前,《仙剑奇侠传》片场。那时她刚满十八,他还是副导演,蹲在监视器后啃冷馒头。她递过去一颗糖,橘子味,纸包皱巴巴的。他剥开糖纸,没吃,攥在掌心一整天,糖化成黏腻一团,他却一直没松手。“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吃?”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忽然问。他正搅着砂锅里的米粥,头也不回:“怕吃完,就没理由再找你要第二颗了。”锅里咕嘟冒泡,白雾升腾,模糊了两人之间界限。她静静看着他后颈一粒小痣,和喉结旁那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淡些。粥熬好了,盛进青瓷碗,撒上细姜丝与翠绿葱花。他端过来,递到她面前:“趁热。”她接过,吹了吹热气,小口啜饮。米香混着姜辛,温和熨帖,顺着食道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你给热芭演的贾嘉佳,为什么非要用熊猫玩偶?”她忽然问。他坐在对面,托着腮看她:“因为那只熊猫,右耳缝线歪了三针。”她抬眼。“道具组补的时候,我故意没让修。”他指尖点了点自己右耳,“和我这儿,一模一样。”她怔住,慢慢放下碗,瓷勺碰碗沿,叮一声轻响。“张鸿……”她声音很轻,“你到底图什么?”他凝视她,目光沉静如海:“图你记得,我连你耳后一颗痣的位置,都数过七次。”她眼眶忽然发热,忙低头搅动粥面,热气熏得睫毛湿润。再抬头时,已换上惯常笑意:“那下次,记得数准点——我左耳后,其实有两颗。”他笑起来,眼角漾开细纹,温柔得不像话:“好。这次,我数一辈子。”窗外,凌晨四点的横店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远处山峦融进墨蓝天幕,晨光尚在地平线下酝酿。酒店空调低鸣如旧,粥碗见底,余温犹存。她起身,没走向门口,反而踱到他身后,伸手解开他围裙系带。布料滑落,她俯身,嘴唇擦过他后颈那粒小痣。“粥很好喝。”她在他耳边说,“但下次……别煮了。”他没回头,只抬手覆上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心滚烫。“嗯。”她直起身,绕到他面前,忽然抬脚,踩上他大腿外侧,借力一跃,双腿缠住他腰。他本能托住她臀,她顺势搂住他脖颈,鼻尖蹭他鼻尖。“现在,”她呼吸拂过他唇,“我们来算算,刚才那顿饭——你到底占了我多少便宜。”他喉结上下滑动,哑声问:“想怎么算?”她咬住他下唇,不重,却足够留下淡淡牙印:“按秒。一秒,一百万。”他低笑,抱着她站起来,往卧室走:“那今晚……你得破产。”她笑出声,笑声清亮,撞在墙壁上,嗡嗡回荡。经过玄关时,她瞥见鞋柜上静静躺着一只旧铁盒——红漆斑驳,锁扣锈迹深深。那是她十五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里面装着三十七张电影票根,最上面一张,是《仙剑》首映礼。他察觉她的目光,脚步微顿。“没扔。”他解释,嗓音低沉,“每张票根背面,我都写了那天你穿了什么颜色的裙子。”她没说话,只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颈窝。那里有沐浴露的雪松香,混着汗水与伏特加的气息,真实得令人心颤。床头灯熄了。月光从窗帘缝隙斜切进来,像一道银箔,铺在地板上,缓缓移动。这一晚,杨蜜没提范兵兵,没问九亿还是十亿,没计较任何一句虚言或半句真话。她只记得他煮粥时腕骨凸起的弧度,记得他后颈那粒痣的温度,记得他掌心覆上她手背时,脉搏跳得有多急。而张鸿也终于明白——所谓“老实人”,从来不是不争不抢,而是把所有锋芒都收进鞘中,只等某个人,亲手拔出来。凌晨五点零七分,手机在床头震动。是热芭发来的消息,附一张照片:酒店大堂落地窗外,天光初透,云层裂开一道金边。配文:“蜜姐!鸿哥!你们快看!横店的日出——像不像一勺刚搅匀的蛋黄酱?PS:我刚退房,助理说你们房间灯亮了一整晚,没打扰吧?”杨蜜翻个身,把手机屏幕朝下,压进枕头。张鸿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睡吧。”他说,“天亮了。”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蛋黄酱太腻。”他低笑,吻了吻她发旋:“那下次,给你煎溏心蛋。”她终于睡着了。呼吸渐沉,均匀绵长。他没睡,睁着眼看天花板,手指无意识绕着她一缕发尾。窗外,第一缕真正意义上的晨光,正悄然漫过山脊,温柔地,漫过他们交叠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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