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灯火，却照不出桥上疾驰的SUV。就像此刻蝙蝠侠的倒影——在车窗玻璃上，他分明看见自己身后空无一物的副驾座位，正缓缓浮现出第二道轮廓。那轮廓穿着破旧校服，戴着黑框眼镜，嘴角挂着熟悉的、略带笨拙的微笑。彼得帕克。真正的彼得帕克。他正歪着头，朝蝙蝠侠眨了眨眼。然后，抬起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蝙蝠侠猛地偏头。副驾空空如也。只有安全带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托尼的声音响起，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剖开所有幻觉：“听着，布鲁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实：诺曼·奥斯本从没进过北郊精神病院。他二十年前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他的儿子哈利·奥斯本，用父亲留下的全部技术、全部记忆、全部疯狂，给自己做的……一具完美躯壳。”蝙蝠侠没说话。他只是抬手，按下了眼镜腿上的通讯键。电流杂音之后，一个沙哑、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响起：“我是戈登。哥谭警局紧急联络频道。布鲁斯，我们刚收到匿名线报——阿卡姆疯人院地下七层，有十二个囚室在同一分钟内，同步检测到‘绿魔’生命体征。但监控显示，那些囚室里……空无一人。”蝙蝠侠望向窗外。东河对岸，布鲁克林船坞B7仓库的轮廓正从雾中浮现。仓库顶楼，一扇破碎的玻璃窗后，一抹惨绿光芒正规律闪烁，如同巨兽缓慢开合的独眼。而就在那扇窗正下方的混凝土外墙上，不知何时，已被人用荧光喷漆涂满整面墙壁——那不是文字。是一幅巨大、扭曲、由无数纠缠蛛网构成的蝙蝠图腾。蛛网中央，一行血红小字正在幽幽发光：【欢迎回家，彼得。】蝙蝠侠的手指，在西装内袋里，缓缓抚过那枚刻着蝙蝠标记的芯片。芯片边缘锋利，割开皮肤，渗出一线血珠。血珠沿着指纹沟壑蜿蜒而下，滴落在黑色西装布料上，晕开一小片更深的暗色。像一滴墨。像一道疤。像一个，再也无法擦去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