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爱慕(1/3)
崔家和薛家乃通家之好,崔泠爽和薛千亦素来亲热,她这么一说,还有谁人不知雍亲王殿下对薛千亦的喜爱。众人皆知,楚翎曜是皇帝钦点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只用听从皇帝一人的指令,就算在太子的账,都可以不买。他恣意暴戾的声名在外,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听到崔泠爽的话,楚翎曜的眼神淡淡的,也没当场否认。薛千亦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苏舒窈情绪没什么变化,脸上的表情恬淡娴雅,偶尔看向楚翎曜的时候,眼含深情。状......包厢门被锦衣卫重新合上时,薛千亦指尖捏紧了袖中那枚温润的羊脂玉佩——是今晨太后亲手所赐,说此物辟邪凝神,佩之可稳心性。可此刻玉佩贴着掌心,却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指节发白。她垂眸,盯着自己绣着云鹤纹的袖口,声音极轻,却字字如针:“殿下既已决意与苏小姐两心相照,又何必邀我至此?莫非……是要借我之口,将这份‘情深’传遍长安?”楚翎曜没应声。他搁下青瓷茶盏,盏底磕在紫檀木桌沿,发出一声脆响,清冷如冰裂。窗外忽有锣鼓震天而起,游街队伍终于到了千杯醉正门前——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状元郎策马穿行于花灯长廊之间,金丝绣袍在春阳下灼灼生辉,身后数十名礼部仪仗手捧锦缎、香炉、宫灯,浩浩荡荡,如一条流动的金河。可这盛景,竟似被一道无形屏障隔开。隔壁包厢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这间包厢,连空气都凝滞如铅。楚翎曜忽然抬眼,目光如刃,直刺薛千亦:“薛姑娘既知本王心意,便该明白——你今日坐在这里,不是来听情话的。”薛千亦喉头一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是。”她缓缓抬起脸,唇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臣女自然明白。殿下要的是一个‘清白无瑕、不争不妒、甘为贤内助’的侧妃人选。而苏舒窈……”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讥诮,“她能替殿下打理生意、打通蜀道、结交谢家、铺陈暗线——她连您登基后第一道盐铁诏书该如何拟,怕是都已在账本背面写好了。”楚翎曜瞳孔微缩。薛千亦却不再看他,只伸手取过案上一只未启封的酒坛。坛身青釉素净,泥封上印着“千杯醉·蜀南春”五个朱砂小字。她指尖用力一抠,泥封应声崩裂,酒香顿时漫溢开来,清冽中带着山野的微辛,是地道的蜀地初酿。“殿下可知,这酒为何叫‘蜀南春’?”她倾身,将酒坛缓缓推至圆桌中央,仿佛推过去一道无声的界碑,“因它酿于蜀南青峰山阴,取百年古松根下活泉,经七蒸八晒九埋,三年方成一坛。可若开坛过早,酒气未敛,入口便是苦涩败味。”她抬眸,直视楚翎曜:“殿下与苏舒窈,恰如这坛酒。如今尚未封坛定型,便急于启封示人,反倒容易走味——尤其当这坛酒,本就装着不该外泄的烈性。”楚翎曜终于动了。他起身,玄色广袖拂过桌面,带起一阵微风。他缓步踱至窗边,推开雕花木棂。长安大街的喧嚣瞬间涌进来,花神祠的钟声正撞响第九下,悠远绵长。他望着远处游街队伍里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笑容朗朗的状元郎,忽然问:“薛姑娘读过《南域旧志》?”薛千亦怔住。“南域国覆灭前三年,其国主曾遣使携百车蜀锦入夏朝贡,换得三万石军粮。那批蜀锦,纹样皆绣双头鹰,左翼衔麦穗,右爪按铜钱。”楚翎曜声音低沉,像从地底传来,“可后来查实,那三万石军粮,全数运往北境雁门关,接济的却是当时尚为镇北将军的宁浩初。”薛千亦脸色霎时惨白。宁浩初——安定侯。万氏的奸夫。苏明芷的“准公公”。也是……当年围剿南域残部、亲手斩断南域王族血脉的夏军先锋统帅。楚翎曜缓缓回身,目光如寒潭映月:“容妃入宫十七年,从未踏出慈宁宫半步。可她每月十五,必差人往城西破庙送一盒素斋。那破庙,供的是南域战死将士的牌位。而送斋的人,姓周。”薛千亦脑中轰然炸开——周老娘!周家三个女人!周府!苏明芷嫁进去的,竟是容妃暗中布下的棋子!她猛地攥住桌角,指节泛青:“殿下……您早就知道?”“本王知道的,比你想的多。”楚翎曜走近两步,阴影覆下,“譬如,万氏给苏明芷下的是‘忘忧散’,剂量极轻,每日一服,三月之后,人便记不得前尘旧事,只认眼前人。可那药引,需以南域特产的‘鬼面兰’花粉调和——此物早已绝迹中原,唯有容妃旧宫秘藏的匣子里,还存着三钱。”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昨日,那匣子被人撬开了。”薛千亦呼吸骤停。原来如此。原来苏舒窈那一句“夫人想清楚,什么重要一点”,根本不是虚张声势。她早已摸清万氏毒计,更洞悉容妃这条暗线。她放任苏明芷嫁入周府,并非无力阻止,而是——要借周府这把刀,逼容妃提前出鞘!窗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锦衣卫闪身入内,单膝跪地,压声道:“殿下,周府报丧。苏明芷……吞金自尽,未遂。现已被周老娘锁进柴房,灌了掺‘哑泉’的凉水。”薛千亦浑身一颤。哑泉——南域秘药,饮之三日,声带溃烂,终生失语。比忘忧散更狠,比锁喉更绝。这是要彻底抹去苏明芷这个人,连哭喊求救的资格都不留!楚翎曜却依旧平静。他甚至抬手,轻轻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浮尘。“告诉周老娘,”他嗓音如冰面裂开细纹,“苏明芷若死,周府满门,三日后,将与那批‘蜀南春’同葬青峰山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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