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三王妃的宴请(3/3)

摇坠子是一朵盛放牡丹，花蕊处，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南域血珀——传说中，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欲望。她将步摇凑近烛火。火苗跃动，血珀内部，竟隐隐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的南域古文：【持镜者，掌海陆之枢；破镜者，启永夜之门。】薛千亦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要么，成为苏舒窈账本上，第一个被清算的欠债人；要么……她攥紧步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要么，亲手把这支步摇，插进万氏的咽喉。——毕竟，最锋利的刀，从来都淬着最甜的蜜。她抬手，蘸了点凉透的茶水，在紫檀木桌上缓缓写下四个字：**镜在西厢。**墨迹未干，窗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威远侯府管事特有的沙哑嗓音，穿透喧嚣，直刺耳膜：“苏大小姐！侯爷有请！万夫人醒后，只说了三个字——‘柳、枝、镜’！”包厢内，烛火猛地一跳。薛千亦低头，看着桌上未干的墨迹，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被选中。因为只有她，才最清楚——柳枝，是苏舒窈的信物；镜子，是万氏的命门；而“镜”字拆开，左边是“金”，右边是“竟”。万氏要的，从来不是活命。她要的是——**竟以金，换命。**而苏舒窈，正推门而出，裙裾扫过门槛，青丝如瀑，步履从容。她手里，还攥着那截沾着露水的柳枝。枝头新芽，翠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