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密谋(2/3)

脸色愈发凝重。“回禀容妃娘娘，”他跪地叩首，声音沉稳，“冷嫔娘娘中的是‘牵机引’之毒，分量极轻，混在安胎香里，日日吸入，初时只觉倦怠乏力，半月后才显胎动不安……这毒……”他顿了顿，抬眼扫过良妃惨白的脸，“需以琉璃为引，遇热则化，凝于血脉。若非冷嫔娘娘腕上琉璃碎裂，恐难察觉。”牵机引。传说中产自南疆的秘毒，无色无味，专噬胎元。宫中禁录，只存于太医院最深的药典残卷里，连御前太医都未必识得。良妃双膝一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她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青砖上，洇开深色水痕。容妃终于敛了笑，眸光如刀，刮过良妃扭曲的面容：“良妃妹妹，本宫一直想不通，你为何要毁自己亲侄女的骨血？直到方才，本宫才明白……”她踱至良妃面前，俯身，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你根本不是为三皇子铺路。你是怕冷如烟生下皇嗣，抢了你儿子的风头。”良妃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三皇子虽是裴家血脉，可他母妃，是你良家的嫡长女。”容妃指尖拂过她发间金钗，“而冷如烟，是你冷家唯一能攀上龙枝的指望。她若生子，冷家便是双保险。可你偏偏……亲手掐灭了这盏灯。”良妃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像破风箱在抽气。她想辩解，想嘶吼，可每个字都卡在气管里，最终化作一声凄厉哀鸣：“不——！”“拖下去。”容妃直起身，声音清冷如霜，“交内务府，按宫规处置。”两名粗使太监应声上前。良妃疯了一般挣扎，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刺耳锐响，金钗歪斜，发髻散乱，簪头翡翠坠子啪地摔碎在地。她死死盯着冷如烟，眼神怨毒如淬毒匕首：“冷如烟！你不得好死！你忘了是谁把你从冷家破院里接出来？是谁教你宫规礼仪？是谁……”“够了。”冷如烟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掀开锦被，赤足踩上冰凉地面，一步步走向良妃，裙裾拂过那滩泪痕，“姑姑，您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恩义比不过利益’。您把我接进宫，不是为了疼我，是为了用我这张脸，去勾住陛下的眼睛。您让我学琴棋书画，不是为了让我做个贤德嫔妃，是为了让我比容妃更懂风雅，比贵妃更擅逢迎。”她停在良妃面前，弯腰，从地上拾起那颗碎裂的琉璃珠，轻轻放进良妃摊开的掌心：“您总说，冷家女儿命硬，克父克母克夫君。可您忘了，最克人的，是贪心。”良妃掌心一颤，琉璃珠滚落，被她死死攥住，尖锐断口割破皮肤，血珠混着泪水滴落。容妃静静看着，忽而轻笑：“冷嫔妹妹，本宫倒小看了你。”冷如烟转身，面向容妃，深深福下：“娘娘明鉴。嫔妾这条命，是您救的。”容妃挑眉。“三日前，嫔妾腹痛如绞，是您遣来的周嬷嬷，悄悄塞给嫔妾一颗褐色药丸，说‘含着，别咽’。那药苦涩回甘，压住了喉头腥气。”冷如烟直起身，脖颈上紫痕在烛光下幽幽发亮，“若非那颗药吊着一口气，嫔妾今日，怕是已与腹中骨肉一同化作白骨。”苏舒窈指尖猛地一颤。她记起来了！那日周嬷嬷递药时，袖口露出半截褪色红绳——是当年容妃初入宫时，亲手编给裴聿丞的护身符。后来裴聿丞离京，容妃将它拆了，重新编成三股，一股给了裴聿丞，一股给了楚翎曜，最后一股，系在了冷如烟刚入宫时的平安符上。原来，那护身符从未丢。原来，容妃早就布好了局。容妃望着冷如烟，眸中冰霜悄然融开一线暖意：“起来吧。你既知道本宫的恩，便该明白，这后宫里，能护你周全的，从来只有一个道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苏舒窈，又落回冷如烟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如磬：“忠于本宫者，活。背弃本宫者，死。”冷如烟垂首，额头抵上冰冷地面：“嫔妾……永不敢忘。”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小太监跌跌撞撞扑进来，脸色煞白：“启禀容妃娘娘！冷嫔娘娘寝宫……起火了！”容妃眸色一沉：“什么火？”“是……是东偏殿！烧得厉害！宫人扑了好几次，火势反倒更猛！”小太监喘着粗气，“奴才们……奴才们在灰烬里，扒出了这个！”他双手高举，托着一方焦黑残片。容妃接过，指尖捻开炭灰，露出底下半幅绣图——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尾羽处金线尚未烧尽，依稀可见“冷氏”二字。苏舒窈呼吸一窒。那是冷如烟入宫时，冷家送来的嫁妆之一，据说是祖上传下的《百凤朝阳图》真迹。冷如烟曾得意地告诉她，此图乃冷家立足后宫的凭据，因图中凤凰眼珠，是用西域夜明珠所嵌，夜能生光，预示主家将诞龙裔。可此刻，明珠早已焚尽，凤凰双目空洞，宛如鬼魅。容妃指尖抚过焦黑边缘，忽然低笑出声：“烧得好。”她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有些东西，烧干净了，才能腾出地方，供新人扎根。”冷如烟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火光映在她瞳仁里，跳跃如鬼火。她忽然想起幼时，冷家祠堂那尊蒙尘的青铜镜。族老说，镜中映出的，不是人脸，而是人心。她曾好奇凑近，镜中却只照见自己身后，母亲正将一捧香灰，悄悄撒进父亲的茶盏。原来，镜子从来都照得见真相。只是人，从来不愿直视。容妃转身欲走，忽又顿住。她看向苏舒窈，眸光温软：“舒窈，随本宫回瑶光殿。阿秋还在等你。”苏舒窈低头应是，经过冷如烟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冷如烟仰起脸，对她微微一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