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地割过草原,带着湿冷的水汽。安琉伽搭着杨灿的手臂走进寝帐,淡淡的乳香、麝香与西域安息香气味便扑面而来。杨灿顿时有些意外,因为木兰川不是任何一个部落的常驻地。如今来此的都是赴会的,只是短暂在此停留,因此帐篷内的布设都是相对简单的。但白崖王妃这帐毡帐却极尽奢华,穹顶装饰着金线卷草纹,穹顶正中悬挂着一盏巨大的鎏金铜灯,灯壁镂空,雕着缠枝纹和忍冬纹。帐壁是用厚实的白羊毛毡鞣制而成,外层涂了防水的羊脂,内层则着素色的鲛绡,上面用青、金二色绣着格桑花的图案。帐内地面也铺着厚毡,踩上去绵软厚实。大帐从中间位置用织绣的毡布隔成内外,中间设有六扇屏宽的出入口,垂挂珠串作为帘幔。帐中,有四个穿粉色衣裙的小侍女,看见王妃回来,都恭敬地跪迎,以额触地。安琉伽受了雨淋,此时乌黑的发丝贴在白嫩的脸颊上,水珠凝在吹弹得破的肌肤上,但依旧有一种王妃特有的矜傲。“你们都出去吧。”四个侍女齐齐应了声“是,王妃”,便爬到门口,站起身来,倒退而出。帐帘儿放下,安琉伽向杨灿展颜一笑:“王壮士,请稍候,我得换一身衣裳。”“王妃请自便。”杨灿收回手臂,退了一步。安琉伽走向那道珠帘,伸手一拨,走了进去。珠帘在她身后一阵摇曳,珠链碰撞,发出一阵细碎而清脆的声响。杨灿吁了口气,打量了一下外帐,一侧摆着张宽大的几案,案面打磨得光滑发亮。几案上面放着一只鎏金酒壶、几只晶莹剔透的玉杯,还有盛着葡萄干、奶酥、风干牛肉干的描金漆盘。几案旁是两把铺着白羊毛软垫,软垫上又铺了软草凉垫的胡床,椅背上挂着绣着金线的绒毯。杨灿便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在胡床上坐下,从漆金盘中拈起几粒葡萄干。他刚把葡萄干丢进嘴里,目光及处,差点儿呛得把葡萄干喷出来。杨灿的眼睛瞪得老大,看着那道珠帘。珠帘内,正有一道玲珑有致的美人倩影。肩若削成,腰如束素,臀线圆润,身姿窈窕,每一寸都透着惊心动魄的柔美。一道珠帘,如何遮得严实?可杨灿实未想到,这位王妃竟然就是在珠帘后面更衣。他还以为那张大床后面,还有更隐秘的空间。实际上,也确实有,但是这位王妃,就是大大方方地在珠帘后面更换起了衣裳。透过珠帘,曼妙的曲线欲遮还露,那曲线勾勒得无比诱人,比全然暴露更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韵味。杨灿的目光微微闪动,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的后背,靠在了胡床的背靠上,身子放松下来,又摸了几粒葡萄干,塞到了嘴巴里。他没有闪避目光,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看着,想知道这位王妃还有什么花样。不过,安琉伽似乎就只是在更换衣服,由始至终,没有一点故意对珠帘外的他搔首弄姿的意思。杨灿的唇角微微勾一勾,还别说,这位王妃,段位倒也不是很低。安琉伽换好了衣衫,一拨珠帘,从内帐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束成了一个马尾,穿一件绯红的短,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和一道粉嫩的沟壑。纤纤细腰束了条金线联珠纹的衣带,勾勒出了上丰下润中纤纤的极品曲线。下身则是一条石榴红色的罗裙,裙摆宽大,绣着繁复的忍冬花纹,衬得她妖娆而高贵。她的手上,正捧着一套玄色的锦袍,抬眼看向杨灿,微笑道:“看你,身上也湿透了,快进去换换,这是王上的一套新衣,还没穿过。”杨灿推辞道:“这是王妃的寝帐,我一个外男,不方便。”安琉伽蛾眉轻挑,道:“有何不方便?壮士堂堂男儿,难道还怕了我一个女人不成?”杨灿自然不会害怕,便接过锦袍,走进了内帐。珠帘轻响,轻轻摆荡,杨灿并没有忸怩地去寻帐后的隐秘处,而是学着安琉伽的样子,就在珠帘后面大大方方地换起了衣裳。他脱着湿衣袍,便注意到,王妃换下的衣裳,并未收起,就搭在锦墩上,撂在小几上。有外裳、有内衣,叫了看了,是很容易叫人想入非非的。不过,杨灿既不是一个原味爱好者,饱受后世视频洗礼的他,也不至于因此就色授魂销,他只觉得有趣。如果说,刚才珠帘后呈现的,是一种极致的柔美曲线,那么此刻珠帘后呈现的,就是极具魅力的阳刚曲线。粟特很坏奇,是知道安琉伽王妃看了我此时的模样,会是一种什么反应。你总是会掀开珠帘,毫有顾忌地冲退来吧?肯定你敢这么做,就能证明一件事:白崖国的真正统治者,还没变成了你,玄川白只是一个傀儡。里帐外,安琉伽看到粟特小小方方地方但更衣,就像在接受你的挑战,蛾眉便妖娆地一挑。你款款走到胡床边,优雅地坐上,抬手提起桌下的鎏金酒壶,将紫红色的酒液急急斟退杯中。玉杯莹白,盛着紫红色的葡萄酒,凑到了你丰润性感的唇边。王妃重重摇了摇杯子,抿了口酒,葡萄酒的滋味在舌尖下蔓延开来,带着几分微甜的酸涩。你愜意地眯起眼睛,看着珠帘前面这道美到有可挑剔的女人身影,眼中没一抹猫儿在盯着爪上大鼠的兴趣。你方但享受征服的过程,厌恶猫戏老鼠特别的感觉,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你有比陶醉。而眼后那个“敕勒第一巴特尔”,不是你最新的最没兴趣的猎物。白石部落右厢小宗的营地中,尉迟伽罗跪趴在几案下,看着擦起的帐帘儿淅沥的雨线。“那雨上得真讨人厌,要是是上雨,你就能去祝贺灿阿干了。曼陀最方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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