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秦老三离婚(3/3)

把你丢在原地？”秦沐阳怔住，随即笑出声来。他伸手，用拇指蹭掉她眼角一滴将落未落的泪，动作珍重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傻话。”他声音低沉，带着笑意，“我从来不是想拴住你翅膀的人。我是那个……在你起飞前，先为你修好跑道，在你落地时，默默铺好软垫的人。”他顿了顿，从工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喏，房玉归托我转交的。他说，这是他母亲临终前，留给‘华国一位姓沐的姑娘’的东西。他找了三十年。”沐小草手指一颤，信封差点滑落。她没拆，只是把它紧紧贴在心口，隔着薄薄一层的确良布料，仿佛能感受到某种遥远而熟悉的温度。院墙外，蝉鸣声忽然停了。一阵风过，石榴花簌簌飘落，有几瓣掠过她鬓边，停在秦沐阳肩头，像一枚小小的、无声的印章。远处，一列绿皮火车正驶出京市站，车轮与铁轨撞击出沉稳而辽远的节奏——哐当、哐当、哐当。车厢里，刘国强忽然惊醒，额头抵着冰凉的车窗。窗外已是暮色四合，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他摸向帆布包，指尖触到那瓶尚存余温的辣酱，又触到钱包夹层里方方正正的信纸。他抽出信纸，借着廊灯昏黄的光，提笔，在空白处添了第二行字：“小草，我见过房玉归了。他提起你时，眼睛在发光。”笔尖顿住。墨迹缓缓晕开一小片深蓝，像一滴凝固的海。他没再写下去。只是把信纸重新折好，塞回钱包，然后打开辣酱瓶盖，用小木勺舀了一小勺，送入口中。辣味汹涌而来，咸、香、鲜、烫，直冲天灵盖，呛得他眼眶发热。可这一次，他没皱眉。他闭上眼，任那滚烫的滋味在舌尖炸开，仿佛吞下了一小片故乡的太阳。火车继续向前，载着未寄出的信、未出口的悔、未熄灭的火，以及一瓶辣酱里封存的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