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秦老三离婚(1/3)
她咬碎后槽牙咽下血沫,在龙哥眼皮底下学笑、学媚、学把脊梁弯成一张弓,却在每夜枕下压着半截磨尖的竹筷——不是为自戕,是为等一个能刺穿黑暗的时辰。直到,她遇见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出现后,龙哥就好像忘了她这个人,没再出现她的面前。就连暗处盯梢的人,也都消失不见了。不就是一副躯体吗?只要能达到目的脱离黑暗,做什么,她都愿意。那人说:“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让他离婚,甚至从他手里骗来钱,那都是你的......胡丽丽的脸颊迅速浮起五道清晰指痕,火辣辣地疼,她倒退半步,脚跟绊在门槛上,险些跌坐下去。围观人群霎时静了一瞬,连风都仿佛停了——没人想到沐小草真敢动手,更没人想到她下手这么狠、这么准、这么不留余地。“你……你敢打我?!”胡丽丽的声音劈了叉,尖利得像碎玻璃刮过铁皮桶。沐小草没看她,只低头解下围裙口袋里的蓝布包,轻轻抖开,里面是一叠整整齐齐的信纸——不是寻常家书,是赵建国亲笔写的检举材料复印件,还有他私盖公章伪造的“群众联名举报信”底稿,墨迹尚未完全干透,边角还沾着一点朱砂印泥的红痕。她将那叠纸往老太太面前一放,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耳膜:“大娘,您儿子亲手写的这些东西,您认得字吗?认得的话,就自己看看。第三页第二行,‘沐小草生活作风混乱,与多名男性保持不正当关系’——这话,是他写下的;第五页附页,他画的‘证据线索图’,把我每天几点出门、去哪买菜、和谁多说两句话,全记在小本子上,还标了‘重点观察对象’——这,也是他干的。”老太太颤抖着伸手,枯枝般的手指刚碰到纸角,便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沐小草弯腰,将纸片一张张摊开在青砖地上,阳光斜斜照下来,墨字如刀,白纸似雪。她直起身,目光扫过胡丽丽煞白的脸,又落回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您儿子不是老实孩子,他是披着老实皮的恶犬。他怕我办厂、怕我赚钱、怕我比他过得好,更怕我活成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样子——所以才要毁我清白,断我生路。您跪在我家门口,求我饶他,可您知不知道,我那会儿正发着高烧,躺在医院输液,医生说我再晚半小时送,肾就可能坏死——就因为他带人半夜砸我家门,逼我开门‘对质’?”人群里有人低低抽了口气。王大妈抹着眼角:“我就说那天晚上听见小草家哐哐响,还当是老鼠钻梁,原来是……”“那晚我也听见了!”卖豆腐的老李头猛地拍大腿,“我还看见赵建国拎着个铁皮喇叭站在她家院墙外头喊话,说什么‘反动分子装病逃避审查’!呸!他才是反动分子的狗腿子!”老太太身子一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白翻起,眼看就要厥过去。胡丽丽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沐小草一把攥住手腕——力道不大,却稳如铁钳。“别碰她。”沐小草盯着胡丽丽,“你扶她,是心虚;你劝我,是挑拨;你站在这儿哭天抢地替别人求情,却连自己做的那些事都不敢认——胡丽丽,你摸摸胸口,你的心,还在跳吗?”胡丽丽猛地一挣,手腕脱开,却踉跄着撞在门框上,额角磕出一道浅红印子。她抬手一抹,指尖沾了点血丝,登时嚎啕起来:“你们都看见了!她打人!她欺压群众!她还威胁老人!我要去公安局告她!”“去啊。”沐小草侧身让开院门,手指向井儿街派出所的方向,“正好,刘国强今天值班。你去告,我陪你走一趟——顺便把赵建国塞进你手里的三张粮票、两条的确良布票,还有他答应给你弟弟安排进轻工局当临时工的条子,一起交上去。咱们一条一条,掰开了、揉碎了,当着公安同志的面,好好算算账。”胡丽丽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灰,嘴唇翕动几下,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那三张粮票是赵建国从粮站偷挪出来的;两条布票是她用假公章在百货大楼领的;而轻工局那个临时工名额,根本就是赵建国吹的牛皮,公章早被收缴,条子是拿蓝墨水描的仿品。这些事,只有她和赵建国知道。可沐小草怎么知道?胡丽丽喉头滚动,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她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偷偷溜进赵建国办公室翻找他藏起来的“黑材料”,结果被一只黑猫吓了一跳,撞翻了墨水瓶——那滩未干的蓝墨水,此刻正印在她袖口内衬上,像一枚无声的罪证。人群安静得可怕。有人悄悄后退半步,有人低头整理衣襟,有人假装咳嗽掩饰眼神闪躲。所有人都明白了:这场闹剧,从来就不是什么“可怜老人求情”,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猎物是沐小草,执网者却是胡丽丽和赵建国。沐小草没再看胡丽丽一眼。她蹲下身,从老太太怀里轻轻抽出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手帕,拧开随身带的搪瓷缸子,舀了半勺温水,浸湿手帕一角,仔仔细细替老太太擦去脸上的泪痕和尘土。动作很轻,像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大娘,您回家吧。”她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意,“您儿子的事,单位会按章程处理。他要是真想回头,就该自己去人事科写检查,去公安局自首,而不是让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跪在别人家门口,替他的肮脏念头磕头。”老太太终于抬起眼,浑浊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沐小草脸上。她看着这个年轻女人眉宇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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