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居然还想扑他的老婆(1/2)

    “还有啊，小张可是说了，等他再升一级，就把我两个弟弟都弄进教育部去。你想想，要是他们进了教育部，哪怕我爸不在，咱们一家还会愁吃穿吗？”秦萌萌可是亲自看过张元的阔绰的。她也见过张元的几个朋友。一个个气度不凡，出手阔绰，看见张元也是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光是那顿饭加上烟酒，就吃了三百多。别人给他塞钱，张元都没收。那包鼓鼓囊囊的，看着有好几万呢，可张元连看都没看。对于这么一个年轻有为，又公正廉明......相册封皮是素净的墨绿色绒布，边角已经磨得泛白，露出底下浅灰的硬纸板。他手指抖得厉害，拇指在封皮上反复摩挲了三次，才终于掀开第一页。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秦沐阳刚满周岁，穿着红肚兜，坐在藤编小摇篮里，小手攥着一串铜铃，咧着没牙的嘴笑，眼睛弯成两枚新月。照片右下角用蓝墨水写着“七三年春·京郊照相馆”，字迹稚拙，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郑重。秦汉平的呼吸猛地一滞，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眼眶瞬间涨得通红。他不敢碰，只敢用目光一遍遍描摹那眉、那鼻、那尚未被风霜刻蚀的饱满额头——这分明是他年轻时的模样，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可这孩子，再不肯叫他一声“爷爷”了。第二页是彩色的。沐小草抱着襁褓中的龙凤胎站在军区大院梧桐树下，阳光穿过枝叶，在她发梢跳跃，也落在两个婴儿粉嫩的小脸上。哥哥睁着乌黑圆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镜头；妹妹则闭着眼，小嘴微微嘟着，睡得香甜。两人额心都有一点淡青色的胎记，像两粒未落的星子。秦汉平的指尖终于忍不住，轻轻抚过照片上婴儿柔嫩的脸颊，指腹传来纸面微糙的触感，却仿佛真的触到了那温热的、带着奶香的皮肤。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被砂纸磨过，又迅速被他咬紧牙关死死压住。一滴泪猝不及防砸在妹妹的小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慌忙用袖口去擦，动作笨拙而急切，袖口蹭过照片边缘，带起细微的沙沙声。第三页翻开了——是双胞胎百日宴。秦沐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臂弯里稳稳托着穿鹅黄色小褂的哥哥，另一只手小心护着妹妹的后颈。他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可垂眸看向怀中婴孩时，那眼神却像融化的初雪，温润得能滴出水来。沐小草站在他身侧，手里举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纸折小船，笑容明媚得晃眼。秦汉平的目光死死钉在秦沐阳脸上。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当年妻子临产前夜，他守在产房外也是这样的眼神，焦灼、期盼、几乎要将自己烧成灰烬，只为换她平安。可后来呢？后来他为了一个副师长的任命，缺席了儿子小学毕业典礼；为了陪何文芳出席一场晚宴，把高烧到抽搐的女儿独自留在招待所……那些被他亲手碾碎的、比金子还重的日夜，此刻全化作这张照片上无声的嘲讽，狠狠抽在他脸上。他翻得更慢了。第四页，哥哥三岁，骑在秦沐阳肩头，小手挥舞着一截断掉的塑料枪，正“啪啪”朝空气射击，嘴里喊着“打坏蛋！”；妹妹坐在沐小草膝头，小手攥着半块苹果，仰着小脸咯咯笑，苹果汁顺着手腕流进袖管，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第五页，六岁生日，兄妹俩并排坐在蛋糕前，奶油糊了一脸，哥哥鬼马地把妹妹的鼻子抹成了白色，妹妹气鼓鼓地伸手去抓哥哥的耳朵，秦沐阳蹲在他们身后，一手揽一个肩膀，下巴搁在哥哥头顶，目光沉静如深潭，却盛满了无法言说的暖意。秦汉平的手指停在第六页，久久没有翻动。那是去年冬天，大雪封路。照片里，秦沐阳穿着厚实的藏青色大衣，围巾严严实实裹住两个孩子的脖子，自己却只戴着一顶毛线帽。哥哥牵着他左手，妹妹紧紧攥着他右手，三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家走，身后留下三行深深浅浅的脚印，像一条蜿蜒向前的、无人能截断的路。雪光映着秦沐阳半边侧脸，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晶，可他的唇角，是向上弯着的。秦汉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钻心，却奇异地压住了眼底翻涌的酸楚。原来他从来不是不记得怎么爱孩子，只是他把那份爱，错付给了权位与虚名，错付给了另一个女人精心编织的幻梦。而真正需要他撑起一片天的孩子，却在他亲手筑起的高墙之外，一点点长成了他再也无法靠近的模样。“他们……叫什么名字？”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沐小草静静看着他，没答，只是从书包夹层里又取出两张崭新的照片。一张是哥哥在少年宫画室，正专注地给一幅水墨荷花上色，宣纸上墨色淋漓，他额角沁出细汗；另一张是妹妹站在学校礼堂舞台上，穿着白裙，正拉着一把小小的红色小提琴，琴弓微扬，神情肃穆得不像个十岁的孩子。“哥哥叫秦砚，取‘砚池墨浓，笔底生花’的意思。”沐小草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妹妹叫秦筝，取‘高山流水，弦歌不辍’的愿。”秦砚。秦筝。秦汉平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两个名字，舌尖尝到一丝苦涩的铁锈味。砚池墨浓——那是他父亲最珍爱的那方端砚，曾摆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如今不知蒙尘在哪个角落；高山流水——他当年第一次见妻子，就是在军区文工团的排练厅，她拉的就是《高山流水》，琴声清越，震落了他心上十年积攒的厚厚尘埃。他忽然想起昨夜做的梦。梦里他回到老宅，推开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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