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七岁立志学医,是因见师父断腿仍笑言‘值得’。那时以为,医者便是以己身代众生受苦。”

    针入三寸。

    台下薛素心痛呼出声——她看见师妹真实的记忆被针影抽出,凝成一幕光影:雪崩之夜,幼小的林清羽缩在岩缝中,眼睁睁看着师父的左腿被巨石压碎,血染白雪如红梅绽放。而那孩子咬破嘴唇,硬是没哭出声。

    “悲否?”王座上的她微笑,“可这是医者必经之悲——先见苦难,方生救心。”

    箫冥玉箫欲奏,却被潮音按住。

    “等等。”潮音右眼金紫光芒剧烈闪烁——那是林清羽通过记忆网络传来的讯息,“她在……教我们。”

    果然,第二枚针影刺向右胸“神藏穴”。

    “第二针,名‘济世’。十六岁初成渡厄针,救溺童后得粗饼二枚,沾沾自喜。三日后,童因旧疾复发夭亡,其母哭瞎双眼。”她闭目,泪落成琥珀,“那时方知,医者救得了一时病,救不了一世命。”

    针影抽出的记忆里,少年林清羽跪在童坟前,将粗饼埋入土中,十指抠土出血。此后三月,她闭门不出,重写《药王谷急救纲目》第十七版。

    薛素心突然明白过来:“她在用程序的力量……反向梳理自己的医道心路!每一针都刺向一个执念,若破得开,便可斩断程序与此执念的连接!”

    “可若破不开呢?”箫冥声音发涩。

    “那这一重‘悲’便归程序所有。”潮音握紧剑柄,“她是在赌……赌自己的医道觉悟,比程序的悲剧美学更高。”

    第三针已刺向眉心“印堂穴”。

    “第三针,名‘知限’。十九岁随师出诊瘟村,三日不眠救二十七人,终力竭晕厥。醒时见村外新坟六座,师父说:‘清羽,你已尽力,但天要收人,医者只能躬身送行。’”

    针影抽出的画面中,少女林清羽站在坟前,第一次对天地发出质问:“若医者总有救不了的人,学医何用?”

    那一问,问得台下三人俱颤。

    王座上的她睁开眼,眸中琥珀色淡去一分,露出原本的金紫光华:“程序,你懂此悲否?非壮烈牺牲,非凄美诀别,而是……竭尽全力后的无力,满腔热忱撞上冰冷天命。这种悲,不工整,不升华,只余满地狼藉。”

    宫殿深处传来程序的低吼:“不可能……这不符合悲剧结构……”

    “因这不是戏。”她微笑,第四针自行刺向“丹田穴”,“这是真实人生。现在,教你第四种悲——”

    三、弦镜睁目

    观察者学院,第九禁闭室。

    四壁刻满血色公式的老者,在这一刻突然抬头。

    白发垂地,囚衣褴褛,但那双眼睛——千年尘封后乍现清明,竟如少年般炽亮。他看向虚空,仿佛穿透无数世界屏障,看见了归墟王座上的那一幕。

    “琉光……”弦镜真人沙哑开口,“你的后人……找到了那条路。”

    他缓缓起身。镣铐在足踝磨出深痕,每行一步,地上便浮现一个发光脚印。脚印串联成阵,赫然是《琥珀谣》的完整乐谱。

    门外传来守卫厉喝:“弦镜!不得妄动!”

    “妄动?”老者低笑,“我静坐千年,等的就是此刻。”

    他双手结印,囚室内所有血色公式同时浮空,重组为一架虚影古琴。琴弦无形,但他十指拂过时,归墟深处响起对应的音符——正是箫冥玉箫所奏《琥珀谣》缺失的最后三段!

    “当年留曲不全,是因知你执念未消。”弦镜对着虚空,似在对琉光遗魂诉说,“如今你后人与我后人同奏此曲,悲脉已通三界……该做个了断了。”

    他猛然拨弦!

    归墟之内,箫冥手中的玉箫突然自主鸣响。箫管内浮现出从未见过的金色铭文,那些文字流入他脑海,化作一段记忆——

    是年轻时的弦镜,跪在海国王庭前。

    “臣愿以毕生修为,为公主疏导天悲脉。但有一求:若他日公主脉象反噬,请将此曲传予能奏响它的人。”他将玉箫呈给王座旁的王妃,“曲中藏有‘反制后门’——非杀伐之术,而是……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王妃问。

    弦镜抬头,眼中有泪:“问她:‘若知千年后,有人因你之苦而得救,此悲可轻一分否?’”

    记忆到此中断。

    箫冥怔住,突然明白了一切。

    他举箫,不再奏《琥珀谣》的原有旋律,而是将弦镜刚传来的那段“问题”,化入箫音之中。

    音波如问,直刺王座。

    四、脐带真相

    药王谷地脉深处,三色药雾已灌满琥珀襁褓。

    襁褓开始搏动,如婴儿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引动谷中所有患者同步震颤——他们瞳孔中的琥珀光斑渐转为金、青、白三色,记忆里被程序植入的悲剧场景开始崩解重组。

    阿芦看见,离她最近的渔童阿浪,梦中景象正在变化:

    原剧情是“少年独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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