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找到化解之法。这比让她彻底沦为叙事傀儡,或让学院隔离整个世界,都要好。”

    弦歌虚影颤动:“此法或可!琥珀是王妃所留,本就有凝固叙事之能。只是封印者需承受反噬——”

    “我来承。”箫冥松开手,眉心印记裂纹加深一寸,“这本就是我族欠世界的债。”

    计议方定,窗外忽传来歌声。

    是鲛人之音,空灵哀婉,乘风渡海而来。调子正是《归墟长调》,但每句尾音都拖得极长,长到让人心尖发颤,仿佛看见美人鱼在月光下化为泡沫,看见战士在胜利前夕倒下,看见团圆饭桌永远缺了一人——

    “闭耳!”林清羽疾喝,银针自囊中飞射,扎入三人耳后翳风穴。

    但歌声已渗入半分。

    薛素心踉跄扶案,泪流满面而不自知:“我看见了……看见药王谷被焚,我护着幼童逃火海,回头时师父还在火中笑……”

    “是叙事浸染。”林清羽强抑心中翻涌的悲景——她看见的是箫冥为封潮音而琥珀化,自己持针枯守千年的画面——咬牙捻针,“弦歌!可能暂时屏蔽此界叙事外溢?”

    弦歌十指抚过虚琴:“至多十二时辰!十二时辰后,学院必侦测到异常!”

    “够了。”林清羽收整针囊,取出一枚金紫色丹药吞下,面色瞬间潮红,气息陡升,“此丹名‘逆时’,可让我在十二时辰内施展三次‘叙事层干预’,代价是折寿三年。薛师姐,谷中拜托。”

    又看箫冥:“走水路还是陆路?”

    “琥珀印记可开短途‘叙事缝隙’。”箫冥割破指尖,以血在虚空画圆,圆中景象扭曲,显露出月光下的海面,“直抵花苞三十里外。再近会被叙事场排斥。”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入圆。

    ---

    海面之上,月华如霜。

    巨大黑色花苞屹立于波涛间,高近百丈,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刻满发光文字。花心处隐约可见人影,长发随海风飞扬,正是潮音。

    她闭目而歌,泪珠滚落即成珍珠,珍珠入海即化暗金波纹。

    花苞四周海域,已有数十鲛人浮沉。他们不再游弋,而是摆出各种凝固姿态:母亲将婴儿托出海面,恋人执手相望,战士持戟怒目……每一幕都极致唯美,也极致悲怆。

    “他们在排演悲剧。”箫冥声音沙哑,“潮音的无意识,正把这些族人固化为‘永恒悲剧雕塑’。”

    林清羽开启天目。金紫视野中,花苞伸出无数无形丝线,连接着每一个鲛人,丝线上流淌着叙事能量——正在改写他们的生命故事,将之导向预定结局。

    “需先断丝线。”她抽出九枚长针,“但断丝会惊动潮音体内程序。”

    “我来引开注意。”箫冥解下腰间玉箫,“母亲曾教我一曲《琥珀谣》,专克叙事侵染。虽不全,但或可唤醒她一丝本心。”

    “小心反噬。”

    箫冥颔首,踏浪而起,玉箫就唇。

    第一声箫音出,海面涟漪骤乱。

    花苞中的潮音,歌声戛然而止。

    她缓缓睁眼。眸中一片暗金,但深处尚有蔚蓝碎光挣扎。

    “箫……冥?”声音重叠,似两人同语。

    “潮音,归墟第十脉需要守门人。”箫冥凌波而立,箫声转柔,“南海鲛人族需要公主。我需要……故友。”

    潮音脸上闪过挣扎。暗金光芒从她七窍渗出,凝成另一张面孔——温雅俊美,含笑如看戏的贵公子。

    “感人。”那面孔开口,声如金玉交响,“但打断演员入戏,可是大不敬。”

    话音落,花苞震颤!

    所有鲛人同时动作,摆出攻击姿态,向箫冥围来。他们眼中无神,动作却精准如提线木偶,每一招都带着殉道般的壮烈美感。

    林清羽在此刻出手。

    九针齐发,不是射向鲛人,而是射向虚空中的叙事丝线。针尖裹着金紫真气,触及丝线时爆发刺耳尖鸣——如剪刀裁锦,如利刃断弦。

    九根主丝应声而断!

    九名鲛人骤然僵直,眼中渐复清明,茫然四顾。

    “有效!”林清羽精神一振,再取九针。

    但花苞中的程序面孔笑了。

    “好医术。”它赞道,“但医师可知——断人美梦,有时比制造悲剧更残忍?”

    潮音忽然抱头惨呼!

    她体内爆发出更强的暗金光潮,那些被斩断的丝线竟从断裂处重生,且增粗一倍,重新连接鲛人。不仅如此,光潮向外扩散,海上起雾,雾中浮现更多幻影——

    是陆地景象。村庄、城镇、乃至药王谷,无数人开始在梦中看见悲剧,瞳孔渐染朱砂字。

    “它在加速!”箫冥急道,“要吞噬整个世界的故事!”

    林清羽银针悬在半空,没有射出。

    她看着潮音痛苦扭曲的脸,看着那些被重新操控的鲛人,看着雾中沉沦的众生幻影。

    医者仁心,在此刻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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