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色龙气自他周身升腾,凝成一道四象屏障。但屏障与紫雾接触的瞬间,竟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没用的,转世身。”邪神化身轻笑,“你体内的龙魂,本就是我心脏的看守者。看守……怎么能伤到主人呢?”

    它伸手一指。

    箫冥胸口骤然塌陷,圣龙之心几乎破体而出!

    白衣人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脚下生出莲台虚影。九步之后,九重莲台叠加,将他托至与邪神化身齐平的高度。

    “熵,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白衣人抬手结印——那手印古朴苍拙,每一道轨迹都引动天地规则震颤。夜空中的牢笼星图骤然明亮,垂下九道星光锁链,缠向邪神化身。

    “叶寒舟!你这叛徒!”邪神化身怒吼,“当年你我同源而生,你本该与我合一,重临诸天!你却甘愿做这囚笼的看守犬!”

    林清羽脑中嗡鸣。

    同源而生?

    她猛地看向白衣人:“你……你也是邪神的一部分?”

    “是良知的一部分。”白衣人一边维持封印,一边分神回答,“当年黄帝陛下抽离邪神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善念,注入我身。我既是看守者,也是……净化完成后的希望。”

    他看向箫冥,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复杂情绪:“而你的前世叶寒舟,选择了第三条路:转世为人,以人性为舟,渡这末法之劫。”

    焚天的声音从邪神化身中分离出来,带着歇斯底里:“所以你们一个做神,一个做人,留我承载所有恶念?!凭什么!”

    “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白衣人冷然道。

    星光锁链彻底收紧。

    邪神化身发出不甘的咆哮,被强行拉回陨星核心。裂缝缓缓合拢,但合拢前的最后一瞬,一只眼睛飞射而出,没入北方天际。

    “北冥寒渊……”焚天的残音回荡,“那里的封印最弱……我会在那里……重生……”

    陨星彻底闭合,坠落于西方群山之中,激起冲天烟尘。

    战场陷入死寂。

    白衣人自空中飘落,莲台虚影片片碎裂。他的身形比之前淡了几分,仿佛随时会消散。

    “方才的封印,消耗了我三成本源。”他平静陈述,“我最多再出手两次。”

    林清羽扶住摇摇欲坠的箫冥,银针不敢离手。她清晰感受到,箫冥体内的紫黑污秽虽被暂时压制,却在缓慢蔓延。

    “如何根治?”她直指核心。

    “两种方法。”白衣人竖起两根手指,“其一,集齐九脉龙魂,以完整的圣龙之心催动终极净化,耗时三十年,期间箫冥需常年居于阵眼,承受邪气反噬之苦。”

    箫冥咳出一口黑血:“其二?”

    “其二,寻一处龙脉,将你体内四魂连同污染一并剥离,重新封印。”白衣人顿了顿,“但剥离龙魂者,经脉尽碎,修为全失,且……寿不过三载。”

    林清羽的手指一颤,银针差点偏位。

    “我选二。”箫冥几乎毫不犹豫。

    “不可!”林清羽厉声打断,“你是龙脉承继者,若失修为,剩余龙脉如何唤醒?邪神若在别处重生,谁来制衡?”

    “所以,有第三条路。”白衣人看向林清羽,“天目者一脉,有一禁术。”

    林清羽脑中闪过师门秘典中,被她刻意忽略的那一页——

    《移花接木·天目转生术》。

    以天目为媒介,将一人体内的异种能量转移至另一人体内,施术者需承受双倍反噬,且……永久失去天目神通。

    “你看过那法门。”白衣人洞察了她的心思。

    “师姐不会同意。”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传来。

    薛素心不知何时已苏醒,她挣扎着坐起,香囊从怀中滑落。囊口松开,那枚刻着“叶”字的玉佩滚落在地。

    玉佩触地的瞬间,竟自行立起,投射出一段模糊影像——

    影像中,年轻的玄尘子正对一名女子说话:“素心,若清羽将来面临此抉择,你必须阻止她。天目一脉的使命,比任何个人的生死都重要。”

    那女子的面容,与薛素心有八分相似。

    林清羽如遭雷击:“师父……师娘?”

    薛素心泪流满面:“清羽,我瞒了你二十年。玄尘子不只是你师父,也是……我父亲的结义兄弟。而这枚玉佩,是你亲生母亲留下的唯一信物。”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最残酷的真相:“你母亲,就是上一代天目者。她为封印一处龙脉异动,动用了转生术,将污染转移至己身,而后……自绝于昆仑天池。”

    夜风彻骨寒。

    林清羽站在原地,银针一根根从指间滑落,叮当坠地。

    她忽然想起很多细节:师父总是不让她接触门中最深处的典籍;师娘每每看她练功时,眼中那抹化不开的忧伤;盲叟那句“无目者,方见真天”的谶言……

    原来,无目者。

    不是没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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