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第二局,你赢。判官,履行赌约。”判官的脸扭曲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是。”他取出一本黑色的册子,扔在赌桌上:“天局成立四十年,处置重要人物三百七十九人。名单、时间、地点、方式,都在里面。花千手在第十七页。”花痴开拿起册子,手指微微颤抖。他翻到第十七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小字:“目标:花千手,绰号‘千手观音’,江南赌坛第一高手。”“处置时间:天局历二十七年,九月初三,子时。”“处置地点:金陵城,秦淮河畔,百花楼。”“处置方式:局杀。参与者:司马空(设局)、屠万仞(执行)、夜郎七(策应)……”“处置原因:拒绝加入天局,并试图揭露‘开天计划’前期筹备。”花痴开的手握紧了册子,指节发白。夜郎七的名字像一把刀,刺进他的心脏。虽然早有猜测,但亲眼看到白纸黑字的证据,那种冲击依然难以承受。师傅……你果然参与了吗?“现在,该第三局了。”白面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围棋,我亲自与你对局。”花痴开抬起头,眼中的情绪已经收敛,重新变得平静如水。“赌注是什么?”他问。白面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面具下的脸,让花痴开呼吸一滞。那是一张他熟悉又陌生的脸——熟悉,因为他在夜郎府的书房里见过画像;陌生,因为画像上的人应该已经死了很多年。“我的赌注是:我的真实身份,以及‘开天计划’的全部真相。”那人说,声音依然温和,但已不再伪装,“你的赌注是:你的命,和你对夜郎七的信任。如何?”花痴开看着那张脸,许多破碎的线索在这一刻突然串联起来。他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和释然。“原来如此。”他说,“我赌。”玉石棋盘在幽蓝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黑白棋子已备好,第三局,即将开始。而赌桌下,花痴开的手指,悄悄握住了腰间布带里藏着的东西。那是一枚小小的、陈旧的铜钱,很多年前,夜郎七教他第一课赌术时送给他的。“记住,”那时夜郎七说,“真正的赌局,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决定了胜负。”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